不受命令就是一种最坏名字,笑我这个毫无办法管束的野孩子。

早饭过后,朋友小卷约我去ktv唱歌,我知道她又又又又又一次失恋了。

爱情这回事,在有些人的生活里犹如咖啡上的拉花,它自带颜值,便于营销,它的感知价值大于实用价值。而对于小卷来说,爱情则是生命的所有意义,不论生活中肆虐着什么样的风暴,它永不破灭,永不褪色。所以认识小卷的这些年,她总是在热恋和失恋两种状态之间来回切换。

“我不转弯 我不转弯 我不转弯 我不转弯……”小卷声嘶力竭地唱。

“撞死你丫的,撞死你丫的,撞死你丫的……”一旁的老肚在一旁咬着牙念。

她恨小卷把她的拿手金曲《北京的金山上》给切掉。

我点了杨千嬅的一首《野孩子》给小卷,唱了几句她竟然哭了,大概是歌词触动了哪根情肠。

“若我依然坚持忠诚 

  难道你又适合安定,真可惜 

  说要吻我的还未吻,自己就梦中苏醒

   离场是否有点失敬,还是更轰烈的剧情

   必需有这结果,才能怀念我 

   让我于荒野驰骋,明知爱这种男孩子 

   也许只能如此,但我会成为你最牵挂的一个女子

   朝朝暮暮让你猜想如何驯服我,若果亲手抱住 

   或者不必如此,许多旁人说我不太明了男孩子

不受命令就是一种最坏名字,笑我这个毫无办法管束的野孩子”

不怪她哭,怪就怪黄伟文太会写。

在所有的文章题材中,我个人以为歌词其实是最难写的,因为歌词不但要求简练,而且要有韵律感和画面感,一首好的歌词,应该是文学度、入曲度、上口度三者兼顾。即:文学性足够、方便入曲、演唱顺口。如果一首歌词只有文学度(可读),没有入曲度和上口度(可唱),那它不是真正的歌词,只是一首写得很美的诗。

在香港音乐圈,有两个歌词写的好的牛人,一个是黄伟文,一个是林夕。

他们俩都非常爱一位歌手,这个歌手就是杨千嬅。

关于黄伟文-林夕-杨千嬅-陈奕迅-黄耀明这些人的恩怨情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天涯或者知乎看一下,精彩程度不下于任何一部电视剧,糅合了师徒-前度情侣--耽美-背叛-原谅各种元素,让人不由深深感叹:万物都是个圈啊!

杨千嬅有很多非常非常好听的粤语歌,比如《少女的祈祷》

  从来未顺利遇上好景降临

   如何能重拾信心

  祈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

   赐我他的吻如怜悯罪人

   我爱主同时亦爱一位世人

   祈求沿途未变心请给我护荫

   为了他不懂祷告都敢祷告

    谁愿眷顾这种信徒

    曾让少女的我只消听到前奏想起,就哭成了狗。

比如《勇》:

     我也不是大无畏

     我也不是不怕死

     但是在浪漫热吻之前

      如何险要 悬崖绝领

     为你亦当是平地

     爱你不用合情理

     但愿用直觉本能去抓住你

   比如《小城大事》:

吻下来 豁出去 这吻别似覆水

      再来也许要天上团聚

      再回头 你不许 如曾经不登对

      你何以双眼好像流泪

      彼此追忆不怕爱要终止

     但我大概上世做过太多坏事

    不敢听,不愿听。

    比如《再见二丁目》:

    原来我非不快乐 只我一人未发觉

    如能忘掉渴望 岁月长 衣裳薄

    无论于什么角落 不假设你或会在旁

   我也可畅游异国 再找寄托

比如《假如让我说下去》:

    任我想我最多想一觉睡去

    期待你也至少劝我别劳累

    但我把谈情的气力转赠谁

    跟你电话之中讲再会再会谁

   暴雨天我至少想讲挂念你

   然后你你最多会笑着回避

   避到底明明不筋竭都力疲

平静下来的小卷,跟我说她最爱的其实是《处处吻》。这是首骚气十足又霸气十足的歌。b站有大佬剪了港风美人群像配上这首歌,简直天衣无缝。

张敏骑马回眸一笑:一吻便颠倒众生。

邱淑贞红唇咬着纸牌:一吻便杀一个人。

林青霞水中仰头:一寸吻感一寸金。

真太特么的带劲了!

看过有人这样说:美人有权肆意妄为,有权无意、偶然、仓促、迷茫,匆匆而过,不驻扎,不停留,不被世上一切的不自由捕获。

深以为然。

野孩子小卷,凭着一腔孤勇,越挫越爱,越爱越燃,永远活色生香。

我不担心她,我只是有点羡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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