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子》卷14诠言训诗解9执一则治智勇非道

《淮南子》卷14诠言训诗解9执一则治智勇非道

题文诗:

民众也者,有道同道,有法同守,但为义之,

不能相固,只为威之,不能相必,是故立君,

以一民也.君道至正,执一则治,无常则乱.

治国有常,利民为本.君之道者,非所以为,

所以无为.何谓无为?智者不以,位为事也;

勇者不以,位为暴也;仁者不以,位为患也.

无为真情,则得于一,万物之本,无敌之道.

凡人之性,少则猖狂,壮则暴强,老则好利,

一人之身,既数变矣,而又何况,君数易法,

国数易君.人以其位,通其好憎,下之径衢,

不可胜理,故君之道,失一则乱,甚于无君.

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君好智则,悖时任己,

弃数用虑,天下物博,而人智浅,以浅澹博,

未有能者.独任其智,失必多矣,好智穷术;

人好勇则,轻敌简备,自负辞助,一人之力,

以御强敌,不杖众多,专用身才,必不堪也,

好勇危术.人好赠与,则无定分,上分不定,

下望无止.若多赋敛,实府库则,与民为仇.

少取多与,数未之有.故好与也,来怨之道.

仁智勇力,人之美才,而莫足以,治天下也.

贤能之不,足以任也,而道术之,可修明矣.

【原文】

  

  民有道所同道,有法所同守,为义之不能相固,威之不能相必也,故立君以一民。君执一则治,无常则乱。君道者,非所以为也,所以无为也。何谓无为?智者不以位为事,勇者不以位为暴,仁者不以位为患,可谓无为矣。夫无为,则得于一也。一也者,万物之本也,无敌之道也。

  凡人之性,少则猖狂,壮则暴强,老则好利,一人之身,既数变矣,又况君数易法,国数易君!人以其位通其好憎,下之径衢,不可胜理,故君失一则乱,甚于无君之时。故《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此之谓也。君好智则倍时而任己,弃数而用虑,天下之物博而智浅,以浅澹博,未有能者也。独任其智,失必多矣。故好智,穷术也;好勇,则轻敌而简备,自负而辞助。一人之力以御强敌,不杖众多而专用身才,必不堪也。故好勇,危术也。好与,则无定分。上之分不定,则下之望无止。若多赋敛,实府库,则与民为仇。少取多与,数未之有也。故好与,来怨之道也。仁智勇力,人之美才也,而莫足以治天下。由此观之,贤能之不足任也,而道术之可修明矣。

 【译文】

  人民有了前进的道路便会一齐走在这道路上,有了法规就会一同遵守。当然单靠义理不能使人民牢固地团结在一起,同样单凭威势也不能使人民紧密地集聚在一起,所以要设立君王来使民心统一。君王掌握“一”就能治理好天下,如没有常规天下就大乱。君王治理国家之道,不是靠有所作为,而是靠无为。那么,什么是“无为”?即是聪明的人不借用权位来生事,勇武的人不凭靠权势来施暴,仁慈的人不利用地位来施恩惠,这些可以称为“无为”。做到这种“无为”,就算得到“一”。“一”是万物的根本,所向无敌的法宝。

    大凡人的禀性是年轻时浮躁妄为,年壮时凶狠逞强,而到年长就追求起私利钱财来。这可说人一生中是经历多次性格改变,又何况一个君主多次改更法令、一个国家多次更换君主呢!每人都是从自己的地位立场出发来表达自己的爱憎,这种爱憎观因社会的错综复杂而变得五花八门,是难以一一理顺清楚的,所以君王失去了“一”就会乱套,这种乱套比没有君主时的混乱更厉害。因此,《诗经》上这样说:“不出差错,不忘过去,按照老规矩行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君王如果喜欢运用智术,就会违背时令而放任自我,抛弃道理而运用心计。但实际上天下的事情广博而人的智术浅薄,用浅薄的智术去应对广博的事情,是不可能做好事情的。只想依靠个人的智慧来办事,失误必定不少。所以“任智”、“崇智”,是死路一条。同样崇尚勇武,就会轻视敌人而忽视防备,只凭自身力量而拒绝相互间的帮助。 用一个人的力量去抵抗强大的敌人,不凭借众人的力量而只凭自身力量,必定不能胜任。所以崇尚勇武,是一条危险的道路。喜欢施舍,但无一定的标准,上面的分配没有标准,下面的奢望就没有止境。如果多施舍而增加赋税以充实国库,这实际上是与百姓过不去。但如果是赋税收得少,施舍却又多,这国库里的财钱数量就不足以开销。所以喜欢施舍,是一种招致怨恨的做法。因此,仁、智、勇、力虽说是人的美好才能,但不足以治理天下。由此看来,贤能是不值得依靠利用的,而道术却是可以遵循和发扬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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