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一个路口,都指向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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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萧艺语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的生活道路是笔直的,没有岔道口。有些岔道口,譬如政治上的岔道口,事业上的岔道口,个人生活上的岔道口,你走错一步,可以影响人生的一个时期,也可以影响一生。

作家柳青的这句话,相信稍稍有些生活阅历的人读来都会拍案叫绝。因为从小到大,我们每个人都曾面临过很多次选择。尤其是大学毕业之后,原本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走在校园中的我们,一夜之间就各怀抱负各奔东西了。

步入社会之后,再也没有人告诉你应该何去何从。人生的每一个路口,都需要我们自己作出抉择,而不同的选择会导致截然不同的人生。有些是我们主动的,有些则是局限而被动的,不得不受时代背景和社会环境所影响。

01

《人生》的主人公高加林,高中毕业后的短短几年间身份几经转换,由最初的教师变为农民,再到通讯干事,而后又回到农民。

这期间固然有很多无奈。他先是当了一名民办教师,后来别人走后门顶替了他的位置,他因此失去了喜爱的工作和城里人的身份。

但这恰恰也是他人生的第一个路口。究竟是在家乡的土地上踏踏实实做一辈子农民呢,还是继续寻找机会重新回到城市中去?

很显然,加林选择了后者。

他曾给叔父写信,希望能谋取一份工作远走高飞。而叔父的突然回乡,也恰好给他带来了转机——叔父的下属托关系为他谋得了县委通讯干事的职位。

于是他告别美丽善良的恋人巧珍,欣然踏上了自认为无比光明的道路。

然而接下来,他即将面对人生的另一个重要路口。

高中同学黄亚萍,是典型的城市文明女性形象,聪明,活泼,博学多才。她带给加林的,与其说是爱情的感觉,不如说是满足了他内心对城市生活的渴望。亚萍的求爱,让加林看到了另一种人生,一种他一直向往的人生!

于是在痛苦纠结之后,他选择了抛弃家乡的恋人巧珍。巧珍是典型的农村劳动妇女形象,温柔体贴,美丽善良,把自己全部的爱倾注到她的加林哥身上。她的爱美好得犹如太阳下的花朵,热烈而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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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林对爱情的选择,实质上是对自己人生道路的选择。他不甘于面对与巧珍结合后那种一眼望到头的农村生活,因而必定选择黄亚萍,希望她能给他带来非凡的人生。

然而造化弄人。加林并没有如愿以偿,同亚萍一起走向美好的未来,反而因为这个选择间接导致了自己的失业——克南(亚萍前任)的母亲因为仇恨,揭发加林是靠走后门才得到如今的职位。加林瞬间被打回原形,失去了骄傲的身份和施展才能的机会,再次回到家乡,面对的却是心上人已嫁为人妻的结果。

很多人觉得高加林自作自受,这是他活该的下场。我却为其深感悲哀:有才华有抱负的他勇于进取,在时代困境下努力探索自己的出路,虽错在轻狂盲目,却并非不可饶恕!在现代文明兴起的城市对农民产生强烈诱惑的同时却没有给他们自由争取的机会,这才是矛盾的根源,是那个时代的悲剧。

02

除了高加林,故事中的其他人物也在不断做出自己的选择。

刘巧珍,最初为了心中的爱等待多年。加林回来后她看到了希望,故而勇敢地去追求爱情。历经甜蜜后又被加林抛弃,最后心灰意冷地嫁给了一直追求她的人,这是她的选择。和加林的爱情悲剧固然让她痛彻心扉,然而何尝没有给过她刻骨铭心的甜蜜呢?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想她必定无悔于自己曾经的选择。

黄亚萍,在学生时代就对加林有好感,毕业后加林回到家乡,因此她选择了门当户对的克南。当加林再次回到城里后,她开始追求她所谓的真爱。而最后不出所料,加林再次失去工作回到家乡之时,也是他们的恋情结束之日。黄亚萍的选择果决而现实。

德顺老汉,这个令人感到温暖又心酸的角色。终其一生,他作出的最大选择就是为当初没能在一起的心上人守了一辈子单身。“我死不了,她就活着!她一辈子都揣在我心里……” 他的选择,注定了他孑然一身的人生,也成就了一段令人忍不住落泪的爱情。

03

除了外界环境的影响之外,促使我们做出选择的,还有复杂的人性。高加林无疑是重情的,但他更是心比天高。他是倔强的,可有时候也会变得柔软。黄亚萍虽是现实的,却也深爱着加林,在加林跟她告别的时候哭着说“我不能没有你”。巧珍虽然痴情,却自有尊严和刚烈,在被爱人抛弃后决绝地选择告别过去,嫁予他人。

正是这每一个路口的选择,造就了我们变幻莫测的人生。也正是因为人性的复杂,选择的不确定性,以及环境的局限性,诸多因素混杂在一起才使得我们的人生变得未知,也变得有无限可能。

所幸的是,《人生》是一个开放性结局,在加林回到家乡懊悔之时戛然而止。但愿刘巧珍们能忘却爱情带来的痛苦,安稳地过好后半生;愿高加林们能在内心追求和现实生活中找到平衡;也愿黄亚萍们能继续过着想要的生活,无悔就好。

最后,也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够踏实坚定地走好脚下的路,在每一个路口做出让自己无悔的选择。

—END—

(怀左三期训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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