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影响了我的老师们

最近面对工作中的种种问题,仿佛处在一个思维困局里:好比要造个房子,原拆原建,却可以预见:手续要跑断腿,好事之徒还要搞事情。拆了只是第一步,下一步还要设计、建设、装修、软装。每一个环节,都要请一帮人做。预算是有限的,人是有各种犹疑的,工期还不等人。我一边积极地应对着一些问题,一边却依然对很多问题感到困惑。

我的朋友说:可你并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啊。我的家人说:你再工作几年,就早点退休吧。我的老师说:“痴儿了却公家事,快阁东西倚晚晴”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我的老师们,总是在我困顿迷茫的时候,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我的内心。

马国辉老师,上海师范大学大学教授。十五年前,我去读了个研究生班,马老师是任课老师之一。这个课程班的任课老师有十余人,唯独和马老师熟悉了起来,并保持联系至今。和马老师的相识相知,应了叔本华的那句话:一个人真正能够了解和欣赏的,到头来还是那些与他气味相投的东西。马老师学中文出身,身上的文人气息浓厚,他教授人力资源课、职业规划课,他是人力资源管理专家,他是有为的高校管理者,但始终保持着老派知识分子的风度和气质,他常说:“对于审美,我们应该终身坚持。”与马老师的互动,其实极其有限。但我知道他了解我,而我也始终信任他,信任他在精神上、灵魂上给我的触动和启发。他的断想8章,是我的精神补给。

陈益林老师,东阳中学语文老师,我的高二高三班主任。虽然被1999年的高考作文坑了,但在东阳中学度过的高中三年,是我人生中收获最大阶段之一。高中生活,素来紧张,陈老师的严厉温和而坚定。他深厚的语文教学功底,不仅让他成为了为数不多的特级教师、全国优秀教师,也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种下了文学的种子、打下了文字功底的基础。我成为了同学们记忆里的“丁香姑娘”,而陈老师成为了我心里的“余秋雨”。陈老师的勤奋,亦是长大后成为同行的我所望尘莫及的,陈老师的人生是通过勤奋和努力所实现的更广阔的人生。每当我幻想想要拥有懒洋洋的自由的时候,一想到陈老师便立刻收敛了起来。

蒋运良老师,巍山镇中学语文老师,我的初中班主任。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很重要,现在回头去看初中,不禁有如履薄冰之感:原来能够考上普通高中的比例竟如此之少。蒋老师的严厉,不仅写在凌厉的眼神里,也镌刻在同学们的记忆里。如今同学们回忆起来最为津津乐道的事之一就是:那一次班长也被蒋老师用戒尺打手心了呢。如今,还会有愿意如此严厉地管教别人家孩子的老师么?蒋老师在教室后的黑板上给我们全班同学写信的背影至今记忆犹新。蒋老师的那一句“高标准、严要求”就像永恒的口号一样一直响彻在我的人生之中。

周桂尧老师,巍山镇小语文老师,我的小学四五年级班主任。周老师皮肤白净,态度温和。五年级的某一天,忽然听闻周老师家失了火,我们几个班干部在家长的指点下,主动组织全班同学捐款。我代表同学们把钱送给周老师的时候,他坚决不肯收。长大后,偶尔想起这事,这常人看来顺水推舟的事,我的老师却没有推这个舟。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却在多年之后,依然化为了不小的正能量。

赵巧仙老师,巍山镇小语文老师,我的小学一二年级语文老师。她带着我获得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大奖”:东阳市中小学生普通话比赛小学组二等奖。当时的镇上,赵老师是普通话最好的老师。我时常想起她来,不仅仅感念她对我的启蒙,也鞭策自己要成为像赵老师一样业务精湛的人。

偶感职业倦怠,但想起我的老师们,便默默把犹豫、纠结都收拾了起来。我这般惦念着我的老师们,而年复一年陆续告别的我的学生们又会怎样想起我呢?

人们常常把一些小事抛在脑后,一些生命的片刻烙印在时光尘埃里,我们可以试着忽略,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一点一滴形成一条链子,将你牢牢与过去连在一起。

感恩遇见,与我紧紧相连的你们。心里装着你们,才能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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