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漫游者与过去的回忆

——漫游者与过去的对白,发现了漫游者X

漫游者X: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看来现在我不再是难以启齿的部分了......
漫游者:朦胧中似乎有人在说话,听起来像我自己,这怎么可能?难道我的嘴有必要向我的耳朵发出声音吗?
我的耳边一片寂然!
漫游者X:有机会来一次对话,你不感到兴奋吗?
漫游者:哦,天啊!声音不是来自我的耳畔,而是在脑海中突然出现,似乎是我在说话?我确定我没有这个意图,也不会如此去做,谁?谁在这里?
漫游者X:令人感到惊奇的现象总是会引发困惑与不安。是你的童年在说话,你那封尘中的记忆在发声呼唤,这是来自过去的伟大馈赠!
漫游者:我实实在在听到了,难以置信,我是在精神错乱的状态吗?亦或是人格分裂?我无法相信我的意识在这一刻向我昭示的事实。
漫游者X:让我们忍耐一下吧,不要在无谓的问题上思考太多了,一刻钟之后一切都会回到熟悉的状态。你不需要称呼我——“我的回忆”,两个人的对话不需要在意如何去互相称呼对方!
漫游者:确实如此,意识到的东西太多是一种病。当我最初怀着信念期望去追逐一切“美与崇高”时,我实实在在的意识到,我既不会成为一个“好人”,也不会成为一个“坏人”,我会在意识不清的时刻做出一次善举,也会在意识最清醒的时刻做出一次难登大雅之堂之事。越是认识到善和这一切“美与崇高”,就会越深地陷入泥淖以致完全不能自拔。好吧,过多的意识让我们的交流变的尴尬!
漫游者X:不要为此担忧!相比于无意识,这已经是何其的幸福呵!如果一切行为的背后都是野蛮强力的野性冲动,一切事物的背后都是无休止的空虚,存在是何其的不幸啊!甚至如此还需要有存在本身吗?正因为意识到自己一切无意义或有意义的行为,才会有所思考,困惑于“这个世界于我意义何在?我于这个世界意义何在?”。
漫游者:这算是好心的安慰吗?自从我决定成为自己,虽然还不知道“如何去成为”,但我决定宁做疯子,不做白痴。我之前一直认为童年的我比较“白痴”,现在看来,似乎出现一点点谬误。
漫游者X:这是你的虚荣在自夸吗?你想对自己炫耀自己封尘的过去吗?就像我的第一句呢喃一样,我出现是因为我不再是难以启齿的部分,但这不值得夸耀。
漫游者:我偶尔会冒出一个低劣的想法,我并不为此感到羞愧,然而当我发现其他人知道了我有这个想法后,我便会羞愧不安。也许抛弃过往就像抛弃这种阴暗一样,会让我更加轻松的认识自己;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阴暗会遮住太阳,让我看不到自己的影子,而过去则是末日的黄昏,在无声的绚丽中步入黑暗,而后看到黎明。
漫游者X:我原以为,过去会被你看作是虚荣,用来给当下落寞的自己聊以安慰,因此,我本来试图用嘲讽的语气询问你:“我应该说些好听的吗”。我对自己的不礼貌表示道歉。
漫游者:不必如此,我刚刚确实在为过去感到骄傲。一只栅栏内的山羊费力翻过荆棘的阻拦,向着沙漠匆匆走去,即使它已经成为了一只骆驼,或者一头狮子,它仍然会记着那栅栏。“这世界是什么样随它的便,我要成为我自己”——成为什么很重要,想要成为的决定更加重要。

漫游者从睡梦中醒来,愉悦而欣喜,他找回了自己尘封已久的过去,他不再为此感到羞愧——当我为了某个目的匆匆而行时,渐渐的忘记当初为何而出发!我不断地跨越障碍,不愿于追寻真理的路途上止步不前,当我在迷茫中停下思索时,竟与真理在半途不期而遇。多么可悲的漫游者呵,真理的池塘是如此的浅薄,触手可及,而你竟因这池水过于清澈而不敢跃入其中。漫游者停下了脚步,他已经不需要再继续游荡了,他想要成为一个读者,读者可以做什么呢?——读者可以对着书籍跨越时间与空间与作者来一次舒畅的交谈,读者可以翻阅自己尘封的记忆与自己分裂的人格来一次愉悦的对话,读者会阅读他看到的一切,读者止步于现在,他不再漫游,不再匆匆而行,他站在那里欣赏着一幕幕荒谬而伟大的喜剧,悲壮而快慰的悲剧。

漫游者不再是一个漫游者了,他不再继续漫游了。就像一个背负着沉重负载的骆驼,匆匆而行,为自己的力气欣喜,为自己沉重的负载而愉悦。现在一切负载都可以放下了,骆驼变成一个自由的狮子,然后变成一个孩子。世界回到了它最初的一片空白的样子,一切或此或彼都将被重新做出选择。漫游者不再是他自己了,一位读者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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