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师记三》

       

            作者:柳夏一季

《循师记三》_第1张图片
图片发自App

  小学二年级的意义太不一般了,因为,这一年我用了个新名字,黄春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父母为何在这一年要为我改成这个名字,而且更不明白的是一年后又改回了原来的名字。

        其实,黄春志这个名字也挺好的,在我看来,有境有意,不说带点诗情画意,起码叫起来比后来的名字顺口些。

        无奈,顺者为孝,依了父母的,就不改来改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叫我黄春志的人找不出几个人来,但有一个人单单只叫过我黃春志。

        我后来的名字恐怕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她便是我的二年级老师在龙兵初,本乡本土的龙家闺女。

《循师记三》_第2张图片
图片发自App


        二年级语数一人包教,还兼任班主任,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而且,还特别能耐劳,这恐怕与她当农民的父母有不小的关系吧。

          龙老师什么都好,就是不念普通话(其实当年的中小学师生都是讲家土话上课,除了学生字念一下拼音。

        可龙老师连念拼音都觉得别扭,装模作样对付一下,也要费很大的工夫。不过,龙老师教算术那可称得上是瓜瓜叫的老师。

          上算术课时,就会觉得龙老师的精气十足,说话的嗓门也大很多,关键是一堂课从头到尾,不用看备课本,先讲哪里、重点讲哪里,安排得恰到好处,课堂上的气氛也相当活跃。

《循师记三》_第3张图片
图片发自App


          体格偏胖的龙老师扎一个马尾辫,喜欢穿宽松的衣服,不怎么讲究花色,一看就知道是个能干的女人,可那时的龙老师还是个没有对象的大姑娘呢!

      真还不知道龙老师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她父母给起的,龙兵初,不认识她的人怎么也要认作是个男人的名字。

        还好,龙老师做事气昂十分,说话声音宏量,为人处事不拖泥带水,够了,这些特征足已与她这个男子气的名字相衬了。

        还记得有个小小的插曲——二年一期的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班上有个身高比我高半个头的女生,将自己还不到上学年龄的小弟(大约两岁的样子)带到学校,任其在教室外、操场上玩耍。

        估计也是她父母的交代(那个时候每家的孩子如山上的竹笋,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学校也没有强行规定禁止鼻涕娃娃不能进校园)

        等上午第三节课班上师生到学校菜地浇水去了以后,那个被私自带到学校的鼻涕娃捅了个哭笑不得的炉子,是把不知那个同学包来的一搪瓷缸中午饭吃得见了底。

《循师记三》_第4张图片
图片发自App


        饭是放在学生自己的位子斗里的,饭是早上煮的,估计饭里面还有微弱的热气,菜是酸腌菜加几块罈子里舀出来的辣萝卜,因为学生带的调羹装在自己的随身口袋里了。

        鼻涕娃就用双手从搪瓷缸里抓起来往嘴里塞,位子的坐位上、地上饭菜零零散,像鬼子进村后一样难看。

        等有人从教室外回来时发现,鼻涕娃独自悄悄正吃得一鼓带劲,其中一个同学大喊了一声:“哼,不要脸!”

        兴许吓到了鼻涕娃,于是一阵哇哇大哭,真就是鼻涕眼泪挂满了脸面,在眼泪和鼻涕中直挂着几粒白米饭。

        鼻涕娃一脸无辜,大眼睛四处张望,大概是在寻他的姐姐。

        稍后,包饭的同学也哭,那个带来鼻涕娃的姐姐更是哭,其余的同嘘嘘嗦嗦不敢大声说话,朝着鼻涕娃挤眼睛。

        龙老师指责了那位姐姐,中午从学校老师的伙房里自己掏钱给那个搪瓷缸添了饭菜。

        自此以后,哥哥姐姐附带弟弟妹妹来上学的事再也没有有过了。

        仅仅只教了我一年,我们这个班就因为学校教室紧缺搬到了离校址一华里的乡户人家的一间堂屋去了。

        十多年后的一天,我在集市上与高中同学相邀约,正谈笑之际,突然一声:黄春志!传到我耳孔,意外之外的惊喜让我愣了一下,瞬间的僵局在我低声“嗯!”的回应下恢复到平常状态中来。

        我只叫了声:龙老师!龙老师,我心里嘀咕起来——都认不出她来了,她只用一脸的微笑回应着我。

        站在旁边的同学都觉得惊奇——“黄春志!黄春志是哪个?”

《循师记三》_第5张图片
图片发自App

你可能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