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丽君是小嗓?这大概是我们这一代对她最大的误解

5月8日,是邓丽君逝世22周年的日子。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一个月前就开始关注这个纪念日,并在网易云音乐上把她多达16页的专辑列表翻出来听。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一个90后,耳朵被各种独立个性的音乐品种培养长大,怎么会跑去听成天唱着“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我的爱也深我的情也真”、“把我的爱情还给我”……这类黏黏腻腻甚至怨气冲天的老情歌呢?

没错,又老气又小气,这是我一直以来对邓丽君的歌的印象。每当看到邓丽君的众多拥趸者,哪怕其中不少圈中大咖,我都以为她只是恰好处在了那个封闭的时代,恰好充当了那个音乐启蒙者才光芒万丈而已。

现在我发现我错得离谱。

正所谓“欲宏其量,必扩其识”。我之所以有如此狭隘浅薄的看法,完全是听得太少还固守一方偏见。如果你也对这位音乐殿堂级的人物还不够了解,你应该继续往下,那个你完全不曾见识过的邓丽君,会让你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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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格林唱片发行的邓丽君《演唱会实况录音

首先承认,这一个月我压根听不完16页的专辑,我听到的只是凤毛麟角,并且抓到一首天籁就总想单曲循环。


邓丽君翻唱Donna Summer的《Hot Stuff》

这首《Hot Stuff》是80年代红遍全世界的迪斯科女王——Donna Summer最成功的冠军单曲之一,邓奶奶虽然没有原唱那般金属质感的沙哑嗓音,但她的乐感和爆发力绝对不容小觑,完全唱出自己的味道,几分狂野,几分性感。她不再是舞台上那个巧笑倩兮、顾盼生姿,唱着“就像花儿开在春风里”的小姑娘,这一刻,她是女王。


邓丽君唱劲歌 模仿杰克逊《BEAT IT》十亿个掌声

邓丽君翻唱迈克杰克逊的《Beat It》也一直为歌迷和乐评人津津乐道,关键这都是live啊,而且还边唱边跳,在那个大众还不知道“修音”为何物的年代,你甚至听不出她在哪里有换气!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这首堪称歌手唱功“试金石”的《郊道》。《郊道》原唱叫凌波,是1964年电影《血手印》插曲。虽然是公认的难唱,尤其中间一段长音,据说谱子里都写明不能换气,但它依旧成为很多名家的翻唱曲目,其中就包括邓丽君。

难怪知名音乐博主耳帝说:“她哪是小嗓,她的柔,是释放之后再内敛的柔,柔得有绵劲,这声音里有着宽阔的旖旎风光,是一种明朗却又深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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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丽君诞生六十年特集《君之纪念册》

而邓丽君的语言天赋,如今许多歌手也实难望其项背。翻开她的音乐作品,中文英文粤语台语日语印尼语……你听懂听不懂的,都化作她歌声里的符号,向全世界温柔传达。

其中1983年发表的《漫步人生路》,是她最具代表性的粤语作品之一,原曲出自中岛美雪,由郑国江重新填词改编而成。这版粤语填词质量极高,郑国江老师那一股对人生的快意潇洒跃然纸上,搭配邓丽君通透明亮的嗓音,余音绕耳三日不绝,至今这首歌翻唱版本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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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丽君《漫步人生路》

民谣音乐人周云蓬曾对邓丽君写道:

“邓丽君,我们音乐的后娘,我们色情的大姐姐;如果你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北京,一定会成为若干地下乐队的主唱。北京的沙尘暴将使你的支气管无比坚韧,北京强悍的摇滚音乐人决不允许你,至死未嫁,抱憾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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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周云蓬

从1995年5月8日邓丽君逝世那一天起,就有不计其数模仿邓丽君的各路“神仙鬼怪”相继涌出,各种标榜“小邓丽君”称号的歌手也屡见新闻,他们有的是真爱和致敬,有的只是为了走穴捞金。

长期以来,人们只要一模仿邓丽君就是捏着小嗓门学甜美,这是一种很大的误解,她们唱的是大众偏见中的邓丽君。很多时候你会发现,那些听起来轻松至极的歌,反而演唱极为困难。邓丽君的信手拈来,是因为她的功力道行着实不浅。

我想起严明曾在他的书里写到如今的电视模仿秀,他说:“这种挪用了他人言行并加上特征的夸张、变形产生的效果,让观众获得了权威再造和曲解的有趣体验……像一场公开表演的栽赃陷害”。栽赃陷害这个词,何等精准。

所以我们放过她吧。

此生早已不见“君”,心中日日思君来。再思,去音乐作品里找寻她就好,那穿越时空而来,也依然动听的声音,经得住时间千百般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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