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风也等你(上)

      女人归根结底,兜兜转转,不管多么有棱角还是辉煌,原来只是想找一个这样的温暖,当你委屈地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转过身,知道他一定会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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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坐火车时,觉得最远的路是哪一条呢?我曾经问过很多人,有的人说是出国,有的人说是回家,还有的人说是心路。

我最远的路,是北京到沈阳。889公里,每次天黑时,感觉没有了前方,后面也是空旷的黑夜,只有我一个人的爱情,就这么伴着火车的轰鸣,在回响。

高一时我就喜欢我同桌,庄月白,清淡的名字却有着浓黑的眉眼,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直到现在也是。

那时文理还没有分科,大多数学生都不好好学习,尤其靠后排的学生,整天乱哄哄的。我和庄月白坐在第六排,中后排的位置,后面是天天八卦的女生,前面是一对刚刚热恋的情侣,让人想学习都不行。可是庄月白依旧目不斜视的学习,在我第n次向他借物理作业时,他拒绝了我,又在我因为不会写交不上去被物理课代表催交时,还是借给我抄了,“以后的你会为现在的你后悔…”

因为这句话,我开始注意了庄月白,他学习认真,刻苦耐劳,坐如钟形如风,和班上的男生都不一样。从早到晚他的目光都在黑板和书本中流连,从来不分给我一眼,但是默默观察他已经成为我的习惯。

高二第一学期开始分科,庄月白因为理科成绩全阶段第二被分到理科重点班级,而我成绩中下游只能流向文科普通班。分班的那一天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庄月白,他收拾完东西依旧默默地看书,我在他旁边铺开的练习册上写上“我喜欢你”鼓足勇气递给他。

火车9小时到站,缓慢行驶的路上我总是会在车上回忆高中时的庄月白,那时沉默的他、努力的他、做题的他,都比远在千里之外现在的他要真切。我从不会联系他,因为怕打扰他学习和休息,庄月白的时间观念极强,每一分钟都在计划内,他在北京最好的985大学,我在沈阳普通的本科院校,我们从高一我告白后我们就在一起。

我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见面,这次是我没有告诉他自己决定去的。京城的秋天已经到来,铺天盖地的枫叶像温暖的火焰,让我觉得9个小时的火车硬座也没这么辛苦。

当我按照他的快递地址到宿舍楼下,正到了下课时间,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我一眼看到庄月白在边打电话边迎面走来,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沉默,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我来给你送吃的。”我赶紧从包里掏出西洋参和红肠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家里的妹妹。”他看了看我,侧过身对旁边的人说。

“和你长得不像啊。”

“小妹妹这些吃的我们替你哥收了...”

去食堂的路上,我默默走在后面,庄月白一直和同学说话,一路上枫叶红的特别绚烂,我感觉北京的秋天比沈阳的还冷。

离开北京的前一晚庄月白领我去了王府井长安街,他说北京是他的梦想。在灯火阑珊的映衬下他沉黑的眉眼中我品出少有的温暖,我们都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次日清晨他去上课我去火车站返回沈阳。   

2.不记得去北京见庄月白多少次,这种日子让我特别飘,仿佛置身棉花一样模糊,看不清前方和来路,只有一味的飘来飘去。节假日去北京的票尤其难买,宋隽总是能抢到靠窗的位置,并且准备好我喜欢的零食。宋隽是每周三、五马列大课的组长,负责收每周布置的作业,每次都收不齐,还要帮同学打圆场,他说我是他见过马列作业写的最认真同学,最支持他工作的人。因此请我吃了好几个月的早餐。

这次寒假,宋隽把我送回家,我才知道我们住的近得只隔一条马路。“你小时候总喜欢背个画板,带着小红帽子。”

“你怎么知道?”我连忙问。我小学到初中阶段是学过画画。

“我看过你写生,在街角的花圃那。就记住你了。”宋隽用手指指花圃的方向,“后来才发现我们成了大学校友。”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闪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心慌,连忙别过眼睛和他告别,祝他寒假愉快。

刚过大年初三,我就迫不及待去找庄月白,庄月白的家是新迁的房子,只有他和爷爷奶奶过年。庄月白一身黑色坐在堆满各种书籍的床上翻阅,新年的欢快热闹仿佛销声匿迹。

“你家怎么你一个人?爷爷奶奶呢?”

“去打牌了。”庄月白起身抱住我,“现在我家不就是两个人了吗!”

这一刻我所有在爱情里的委屈、不安都被抚平了。原谅他的冷漠,原来他的被动,原谅他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以为他是如此的寂寞孤单成长下的少年,我以为他终将会理解我的忍耐和坚持。

我们去看冰雕演出,形形色色的冰雕林立在冰雪之上,我几乎在每个冰雕旁都要摆个姿势,庄月白好脾气的为我拍照,还主动为我拎包。我开始大胆了一些,在一个冰雕小屋前踟蹰不前,拉着庄月白的袖子问:“以后我们会有个这样的家吗?”

“成家是个大事,我们现在考虑过早。”他温和的拍拍我的头,眼睛深如大海。

“那你什么时候考虑?”我不依不饶。

“等我有工作以后吧。”

“这么久啊……”我用抱怨来掩饰失落。

上一秒他承认家里有我,下一秒又考虑过早。他的世界貌似我总是不得其解,像高考数学最后一大道,最难解却最不舍放弃。

很多年后,回想这一段,总会唏嘘不已。我总以为我和庄月白之间北京到沈阳的距离,其实没有这么遥遥无极,他只是迁徙的候鸟,有明确的南方,而我是乱飞的麻雀,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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