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中的“失业人”

上一秒你惆怅着明天又是新一轮的工作周,下一秒你失业了。惊异,大脑的空白和怀疑导致双眼的放大和全身的颤栗。有些微秒因素早已现端倪,就像当初着急换工作踏入这家公司时一样,闭上眼,选择视而不见。

结果是偶然,终于也是必然。

如果要归本溯源,这条烂果连着怎样腐坏的经络。“还有什么结果,会比现在更差”一语成谶。一份不喜欢的工作内容,一份在疫情中疯狂瘦身的工资,一样的随叫随到,二年中700天的容忍,在面对外表还算光鲜的橄榄枝时,毅然转身。

这次的高效,一天理罢二年的痕迹,走路带风,心里的潇洒终演变为落荒而逃。逃。太匆忙的决定总是伴随着悔悟。再谨慎一点,再多问一句,这个利己主义者的欺瞒就不会得逞。但心中就像已与他结为同盟一般,心甘情愿走进了坑。

疫情卷来,泡沫被冲上半空,城市空空荡荡,一切都面目全非,余风渐弱,一切又慢慢恢复安定。除了当时的愤怒和惊异,我竟也没有原想像中的焦虑。是麻木?是心里还残存着侥幸?还是在惯性中没有回过神来。心里还有一片空地和宁静促使我抬眼欣赏阳光下叶子的翠绿。

直到学校飘来一声上课铃,直到没有权利“监管”下的放松也放出了打工者的奴性,竟不会自我约束起来,时光慢长。没有被工作任务填满的脑袋,空空洞洞,乏味无趣。

再一份10余人的作坊?再进入主观既条例的制度?再看着别人的脸色,到点下班又心生愧疚 ?努力从来不是资本义的想要,业绩才是。

努力保持清醒,不让自己躺下去,焦虑的一次次咽下口水。有人说疫情下没有商机,有人说黑天鹅飞过风口降临。而我已奴化僵硬的头脑,提不出更加出彩的言论。只知道自己不敢停下来,不敢长时间停下来,我需要一份工作,一份收入,每天300块钱,买断我所有的时间。

万恶的资本主义,我们一边骂着,一边依托他存活。你走了,还有千万个已经被奴化的人赶赴而来,有的,也如同你笑着踩进坑一样的无知又愚昧。

有被注销楼卡的,有被改掉电脑密码的,有三番五次约谈的,有直接降薪调岗的,有些人错了,而更多的人错了什么。错在是总监,错在拿着高工资,错在成为公司不愿负担的成本。每一个举措都在戏剧性的将资本与白领割裂。一场场戏剧,终于拿起拳头想要反击,他们说:“我们从不怕你。”所有愤怒和委屈,都成咽下的一大口空气,无用而已。

一节课结束,母校响起眼保健操的节奏。恍然回到从前,回到闭着眼,又想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的纠结,有时还能看到旁边的男生自顾自收拾着笔盒。十多年过去了,在某一天,我竟然失了业,坐在书桌台前,敲着苍白的语言,时而从窗帘一角偷看树枝上喳喳叫的麻雀。

未来该走向哪,是给自己一个期限,找到一家满意的公司,还是先找一家过渡,边拿工资边做调整,还是先去学车,等市场随着天气热起来。

又想起夜晚9点运河边的河水。黑色慢慢推进的波光,船驶过的漩涡好像能把人毫不留情的吞下去。这种诡异,阴冷的基调夹杂着风,好似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让人清醒,令人流下忏悔的眼泪。

忏悔逃避的心态,忏悔追剧的深夜,忏悔每一次惰性占领上风。

下一秒,躺下,继续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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