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卞的故事(九)

求仙方

老伴患有慢性病,身体常年欠佳,多处求医问药,效果不大,老卞很是郁闷。

一天老卞听村民说一奇闻,西郊荒田中一池塘水突然变红,池塘边一棵倾倒多年的大柳树一夜之间硬生生地站立了起来,遒劲挺拔。众多老人认为这是神灵显现,塘中之水若仙方,饮之可祛除百病。此消息一出,一传十,十传百,急速扩散,邻村乃至方圆几十里村民争相前去求仙方治病。老卞听闻此事,心里琢磨着,老伴身体一直不好,我何不也去求些仙方回来,兴许能治好老伴缠身多年之病。因此他提出倡议,我们何不也一起去求仙方,此话一出,一呼百应,众人趋之若鹜,相约明天租条挂桨船一起去。

翌日清晨,老卞早早起床,带好罐头瓶做的茶杯及香纸蜡烛鞭炮,登上了前往西郊荒田的挂桨船。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水程,船到达目的地,此时的河边已是密密匝匝地停靠了来自四面八方船只,很像是前来粜米的万盛米行的河埠头。还没等船停稳,大家猴急似的纷纷跳上岸去,唯恐因落人之后求不到仙方,白来一趟。

上岸后,众人迅速围在塘边,取池塘之水置于塘边,此时的池塘边早已排满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盛水之器,让人仿佛来到了古玩市场的地摊边,甚是壮观。取好水的村民紧接着焚香放炮,祭祀好神灵后,小心翼翼取水上船,犹如呵护灵丹妙药。老卞好不容易跟在人群后舀到了一杯水,挤出人群,来到塘边,放好水杯,立即点烛焚香,烧黄元,正待放鞭炮,船上传来众人的催促声:“快点,船要开了”。“好的,马上就来”。老卞应声答道。老卞连忙将连响炮置于远处,点燃鞭炮的引信就后退,后面可不长眼睛啊,急速后退时老卞踢翻了自己的水杯,水很快流出,没有一点残留。老卞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杯,一脸茫然,重来吧,荒田里哪来的香纸蜡烛。上船吧,跟人家要点带回去给老伴喝吧,老卞悻悻而去。

上船后,船立即离开了岸边返程,隆隆的机器声很快盖过了岸上的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此时的老卞在船上忙着跟别人讨起水来,可是大家都像守着宝贝似的,你不肯给一点,他也不肯给一点。老卞的脸已拉得老长,总不能空手而归吧,老卞灵机一动,拿出水杯狠狠地揣在河里舀了满满一杯水,心想:心诚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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