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阿诚君的冬日普洱

我有一位朋友阿诚,是以前一起上高中的同学。阿诚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叫阿城的作家。他和我这位朋友兼同学阿诚都是喜欢文学的,而且在很长时间内,两者都是在努力讨生活的。

不过前者已经成名成家了,后者还在讨生活。我的印象中,阿诚始终是一个人缘不错的有为青年。

大学毕业之后,阿诚回到小城扬州。由于没有暂时没有什么正式工作,他开始干各种零时工。那时,我隐约从其他同期同学那里得知,他比较落魄,是精神上的落魄。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缺很少有交集。只在QQ上有联系。直到,一个孙姓同学猝死,我们又聚在了一起。

小孙的父母在葬礼之后,找了一家小饭店请我们吃饭。

我和阿诚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你知道”阿诚小心翼翼地问我:“小孙是怎么去的?”

我没有说话,到是周围的其他同学开始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肯定是太劳累了

对,他自己开一个画室,还要教小孩画画

不就是想多赚一点钱嘛,结婚之后开销大。

对啊,听说他未婚妻是外地的,本来就快结婚了

啊?那有没有怀孕?

没有听说怀,要不然孩子怎么办?

哎,那么强壮的一个人,就这么走了。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他总是在宿舍里洗冷水浴。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议论。不时传来,其他桌的哭喊声。想来是孙同学的至亲之人。

人生就是这么无偿,那个作为数学课代表且有绘画天赋的小孙,是一个多么正能量的存在啊。曾经,我们在宿舍看见他在用冷水冲洗自己浑身肌肉的身躯——潜在的人生赢家——成绩好、身体棒、懂艺术。

可是他就这么挂了,挂的那么突然。让人感到,人生就像桌上的一盘酒席,没有不散的。而且并不是等你吃完了才下桌,很可能是冷盘之后,你刚准备开始吃热菜的时候,也可能是本来就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宴席,比如小孙父母招待我们的这一顿,在小餐馆里走一个流程。

大约快晚上了,同学们辞别了孙同学的父母,准备各回各家。之后,阿诚和我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是相聚并不是很多。虽然这个城市并不大,虽然这个城市里我他家靠的不算远,虽然我的上下班的路上,经常经过他的家。但却很少见面,一则大家都要讨生活,他并不常常在家。二则两个尚未成功者在一起有能聊出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后来听说,他背负着家庭的压力,出来创业了。由于之前他考过教师证并且在培训机构里上过班,所以自然而然的自己搞起了儿童英语培训。可是并不成功。

于是,他又去了一家公司上班。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在各处打工,并没有定下来。大概是因为内心对成功的焦虑,加上自身并没有一个强大的家庭背景,于是在事业上屡屡受挫。

可能是我们都知道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很难获得,于是有时候地聚在一起,互相展示自己的伤口,寻求彼此的安慰。


与阿诚君的冬日普洱_第1张图片
图片发自App


在一个冬日的夜晚,我们在一个茶楼点一壶茶,一只聊到深夜。一个美女服务员开始为我们冲泡普洱,生活中的各种烦躁和抑郁,随着红得愈发深沉的普洱,被开水冲开,融为血液一样的汁液,被倒入我们的杯中。再被我们慢慢喝下,渐渐融入我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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