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子

鸭子_第1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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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鸭子是个可笑的禽类。

每次看到它们在别人家门口吃草,恰好被人家发现大声驱赶,扭着肥胖笨拙的身子左右摇摆着惊慌逃跑的样子,我都暗自发笑!

它们吧嗒着两脚,拼命奔跑的架势,仿佛拼尽了力气,其实两腿捯拉的猛,并未跑出多远。

你以为这样仓皇逃走就长记性了?不,明天人家大门紧闭,这些鸭子还会昂头而来,而且,你不轰,它不走。大不了再来一次拼命奔跑。

在我们家乡,招呼鸭子回家时,人们都拖长声音喊它们:“ban儿——ban儿——ban儿——”具体哪个字,不清楚,没人问也没人说,我以为用“板”字最好。

百度“板”,这个字,作形容词时有一个这样解释:[神态、书法、文章等] 呆板,不灵活或少变化。

举例为:死板;板腐(呆板而迂腐);板人(反应迟钝的人);这张照片照得太板。

作动词时,有一个解释是:表情上保持严肃 。



鸭子_第2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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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样看来我把鸭子唤作“板儿”,是最恰切不过的了!总觉得它们是清朝梳着长辫身穿马褂儿的封建的遗老遗少穿越过来的。要不怎么那么守旧呢?

你看它们走路时给人的感觉总是横着身子,拐弯儿的时候都快走成直角儿了,一副不撞东西不回头的样子;眼神呆板滞涩,从不会灵活转动;就是仓皇逃跑的时候,也是伸着一条僵硬的脖子,挺着呆呆的脑瓜儿,直愣愣地瞎跑一通。

一只鸭子是这样,一群鸭子也是这样,笨鸭成群了!

真是一群——板儿!木板、死板、三眼一板!

你倒是叫声好听?一惯的沙哑低沉,从来不会像大鹅那样发出响亮的叫声,不会看家护院,生客、熟人来了都跟它毫不相关,该吃吃,该玩玩,任事都和它没关系的样子!嘿,这些板儿家伙!

知道它们这样板——古板,我小时候很少跟它们在院中玩耍。倒是愿意看大鹅挥动着翅子在庭院中肆意骄横,扇走这个,驱逐这个,嘎嘎大叫。

小时候去放鸭子的时候,拿小棍儿轰赶它们时,因为它们的呆楞,生了不少的气。越是让它往西走,它越往东走,越让它出圈门,它越在鸭圈里边来回来转悠;赶它们回家时,它跟你瞪着俩眼睛傻叫着,愚钝不堪——又不知道往哪儿走了!


鸭子_第3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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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鸭还是蛮有趣的,看它们晃着秃秃的、黄黄的小身子,在庭院中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跑到那儿,倒是有些机灵。它们欢叫着,奔跑着,可能在争夺一叶草,也可能在争抢一只蚂蚱,给院子增添了许多生机。

我所看见的鸭子总是如此呆萌,在乡间野趣横生,然而千余年前的科举时代,古人对鸭子的情感却颇为奇妙,他们是极敬重鸭子的。因为“甲”与“鸭”谐音,“鸭”寓意科举之甲。所以民间对参加科考的人有送鸭子的习俗,祈祷前程远大,状元及第的意思。

古代还有鸭形香薰,也有很多咏鸭形香薰的名句,如唐代诗人戴叔伦的“金鸭香销欲断魂,梨花春雨掩重门”,李商隐的“舞鸾镜匣收残黛,睡鸭香炉换夕熏”,陆游的“水冷砚蟾初薄冻,火残香鸭尚微烟”等,都被人们津津乐道,喜“鸭”之风盛行。

画家们也纷纷描绘鸭子,并赋予了鸭子更多的文化内涵。宋代名僧惠崇曾绘有《鸭戏图》和《飞雁图》,苏东坡后来见到这两幅画,为其题诗,写下了“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名句。这一名句,不仅使鸭子戏水成为春天到来的象征,还成为后世画家争相描绘的吉祥题材。


鸭子_第4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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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初春乍暖还寒之际,总会见一群鸭子在水中嬉戏。这时鸭子便会吸引我的眼神,它们旁若无人的浮游在水里,时而穿梭嬉戏,时而扇翅扑水,任水波荡荡,涟漪散去,惹我生出许多欢喜。

啧啧,原来这些被我唤作“板儿”的家伙在古代有着这样的地位和礼遇呢,也难怪它们经常摆出不苟言笑、旁若无人的尊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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