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的“人”与“仁”

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诸如 “作家、音乐家、科学家、书法家 ”等都以“家”为结尾,而唯独“诗人”却是“人”字结尾呢?

诗人的“人”与“仁”_第1张图片
诗人之“人”

就像自己的微信签名一样:“其实,我是个‘诗人’”!坦白说,我确是有一个“诗人梦”的,如此罢,方对这个问题显得耿耿于怀。直到有一天,我看了一期《开讲啦》,开讲嘉宾为台湾的著名作家林清玄。他演说中的一席话,终于得以解开我这内心多年的氤氲。

当时,台下有位观众提问:“我是一名90后,我热爱写诗,我常常对自己说我是一个诗人。但是,我身边几乎没有人支持我,包括我的父母。我的父亲更是直接而赤裸的对我讲:‘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梦想吧,又不能当饭吃!’所以,我经常很苦恼,也很是失落,请问林先生,我该如何面对‘诗人’这样一个令我困苦烦闷却也欲罢不能的职业呢?”

“首先呢,诗人不是一个职位,它只是一个角色,不能拿来混饭吃的。古今中外皆然。古代的那些大诗人往往都是当官的,或者就是坐拥一大块土地,并以此为生。包括国外的很多诗人,他们往往都是贵族皇亲国戚,少有的几个贫困潦倒的诗人还都是被贵族包养的。所以说,诗人不是一种职业,他只是人的一种理想,一种追求,一种对于大千世界的认知,一种源于自我心里深处的期许。所以呢,你也不要指望以诗人谋生。你所要做的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写好自己的诗歌,把它当做一种兴趣,而不是一个羁绊,就可以了。”闲谈间寥寥数语,惊醒的却不只是提问嘉宾一人。

哦,至此,我才醍醐灌顶,不是么?“家”的背后不再是个人的纯粹的烂漫理想,它还是一份职业、一份工作,它可以解决你的温饱,让你有能力去建立一个家庭、维持并呵护一个家庭;而“人”的背后,则全然是浪漫主义瑰丽色彩的个人理想,或者更虚幻层面上说,“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写的就是一个诗人,一个茕茕孑立、心念苍生的诗人情怀。是的,诗人都是有情怀的!我想,也正是这“情怀”二字,塑造了诗人鹤立飘然的一生。

诗人是纯粹的,不过,却鲜有纯粹的诗人。

诗人的纯粹性在于,他的诗不受世俗利欲的熏染,而更多的是自己心灵的呼号。“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自然的就像是大自然本身,形神兼备,意境悠远间而丝毫不见斧凿之痕;“感时花溅泪,恨别鸟尽心”,诗人的忧国忧民之心与花鸟鱼虫浑然一体,清澈而高远,读罢不禁令人潸然泪下,这就是诗人的灵魂,纯粹式的灵魂。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确鲜有纯粹的诗人。因为,毕竟“诗人”不是一份可以谋生的职业,毕竟,诗人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苏轼是一个诗人,同时也是一个政治家。换言之,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人也成就不了一名诗人,诗人所有的抱负、理想都是根植于这片土地上的,诗人所有的爱与情感也都是该有血有肉有温度有良知的。

是的,这就是诗人,一个矛盾的左顾右盼的诗人,不知是一份职业还只是一个角色,不知这是一种人生还只是一种成仁。就这么得过且过的过活着,就这般诗情画意的栖居着,世俗的像是个农夫,纯然的像是个王子。

诗人的“人”与“仁”_第2张图片
诗人志摩

你可能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