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15

                                                                                  一地鸡皮圪塔

   慕清婉静静的爬在床上,一动不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响着,因振动的关系,似乎还在来回的移动着。

她伸出一条胳膊想要抓住它。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抓到,她放弃了,她怕睁眼。怕眩晕的那种感觉。

手机在响了两次后,也不响了。房间里静悄悄的,连平时楼道里的燥杂的声音今天也消失了,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

慕清婉慢慢的试着睁开了眼。

咦!好一点了,没有了刚刚那种要死的感觉了。但慕清婉也不敢大意,慢腾腾的拿过手机,她以为是顾流琛,一看,却是苏飘飘打来的电话。

"喂!"电话刚一接通,慕清婉刚来得及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便传来了飘飘的机关枪式的问候。慕清婉都担心她一个不小心憋死自己。

"清婉,你还好吧,刚刚怎么没接电话,吓死我了!幸亏你回电话了,迟几分钟,我都准备报警了,还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吃早饭了吗?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带过去。对了,顾流琛在不在,我用不用也顺道给他带?"终于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慕清婉长出了一口气说:"姐们,就不能慢点说,本来没事,现在快被你憋死了!我一切都好,不用买早餐!顾流琛在。"

慕清婉慢腾腾的说。

电话哪头传来满不在乎的嘻笑声。

"总裁好!"

"嗯!"

"吱"病房的门被打开了,顾流琛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三两步便站在了床边。后边跟着送饭的服务生。推着一个大推车……

房间里顿时弥漫着阵阵饭香。

"老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哪儿不舒服吗?"顾流琛伸手在慕清婉的头上拭了下,顺手便按了医生的紧急呼叫!……

"不舒服,怎么不叫医生?"他急吼道,声音有点高。

"总裁,要帮忙吗?外面传来保镖惶恐的声音。

"刚才有点晕,现在已经好了!"慕清婉来不及阻止,急急的说道。

说话间,院长,主治医生,护士呼啦啦都涌进了病房。直扑到慕清婉的病床前,又是问,又是听。一通折腾后,院长让护士给慕清婉打了一针葡萄糖,又开了几张检查单。

然后表情复杂的看着黑丧着脸的顾流琛说:"沒什么问题,让病人不要激动,吃了饭休息一会,再做个复查吧!"

"嗯!"顾流琛没有表情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出去。一副出了问题看我怎么收拾你的表情!

饭菜摆了满满的一桌,光汤就有四种,看着就让人无语。

“你是想要撑死我?还是以为我是猪八戒呀?慕清婉娇嗔道。

"你要多补充营养,身体才能健康,老公陪你吃!"

说着便坐到慕清婉的对面,把菜一样一样的夹在慕清婉面前的盘子里。声音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老婆,你尝一尝你喜欢吃哪一种?"顾流琛溺死人的看着慕清婉说。

当飘飘和唐浩轩前后脚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俩人不约而同的缩着脖子,身上的鸡皮疙塔嗖嗖的落了满地。

这那里还是那个冷酷的,不近女色,不食人间烟火的霸道总裁,简直就是个没有原则的贱人,巴耳朵(四川土话怕老婆)。

"你们也再来坐下吃点吧!"慕清婉红着脸邀请飘飘和唐浩轩。

"你们吃,我刚吃过!"飘飘赶紧说。怕慕清碗再叫她,一是她确实刚吃过。二是她实在受不了顾流琛的大气压,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三是看不了俩人撒狗粮,太遭心!

"那恭……"唐浩轩还没说完,就感到一束冷冷的目光扫射过来,唐浩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硬生生的把恭敬不如从命,改成了恭喜嫂子大病初愈。

尴尬的看着满桌美食,狂咽哈喇子,还不得不违心的说:"嫂子,你赶紧吃,不要管我们,我也刚吃过。"

然后也跟着飘飘站在了阳台上,佯装看公园的风景,心里却是万马奔腾,飞过无数只"草你马"。哀嚎自己交友不慎!一个不小心就栽在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手里…

"什么事?"顾流琛慢腾腾的陪慕清婉吃完饭,这才看着唐浩轩问。

飘飘陪着慕清婉去病房后的花园散步,顺便也拿上院长开的单子做个复查,省得顾流琛又出什么幺蛾子,搞得大家难堪,无语。

"老大,我饿!"唐浩轩一副饿死鬼的可怜模样!

"滚过来吃饭!"

唐浩轩毫不嫌弃的抓过他们吃过的“残羹剩饭”塞了几口说:

"韩国的项目出了点小问题,你还是尽快的和苏珩联系沟通一下。另外,对程欢和叶轻柔你也要小心提防,我要出国一段时间,国外的项目也需要处理,短时间我可能要留在那边,你好之为之吧!"

顾流琛眉毛轻蹙,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一瞬即失,他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顾流琛站在病房的阳台上,看着花园里散步的病人,脸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他穿过公园的树叶,看到长板凳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嘴角才莫名的微微上扬。

"老大,你完了!你完全被那丫头下了迷魂汤了!"唐浩轩嘴里嚼着东西,一边指着远处的慕清碗说。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没事就滾,沒眼力界的家伙"。

"重色轻友,巴耳朵的家伙!"唐浩轩愤愤的回道,边说边走出病房,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顾流琛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似的,痴痴的看着远处有说有笑的慕清婉和飘飘,心情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安详。

看着花间隐约飞舞的蝴蝶,忙忙碌碌的蜜蜂,从这一朵飞到另一朵花,偶有散步的病人经过,也沒有惊着它们,这份从容不迫让顾流琛深深为之动容。当然它们也有可能是一种习以为常。

顾流琛想到慕清碗天天挨打的母亲,想到天天打人骂人的慕清碗的奶奶,还有程欢,叶轻柔……

一幕幕像过电影一样从脑中闪过,那面孔有悽惨可怜的,狰狞可怕的,楚楚动人的……

歌声响起,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喂!"

“嗯!”

"我知道了!”

顾流深最后看了那抹身影一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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