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世》回归:别样视角,再问无常

2019年1月1日,纪录片《人间世》第二季回归,用那些冷静克制甚至有些残酷的镜头给我们带来新年的第一份启迪,告诉我们珍惜生命、珍惜时间,新的一年,要学会更好的爱自己、爱家人

两年的时间,9个摄制组,50个人,陪着200多个拍摄对象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经历了他们生命中的重要时刻。全片共分十集,讲述十个社会关注的热点话题,聚焦十类正在经受着爱与痛挣扎的特殊人群,《人间世》第二季用镜头记录下他们的点滴瞬间,是给他们的礼物,也是给这个社会的反思。

独特选题视角,强视觉冲击力引发观众共情

在纪录片领域,从来不缺乏对于生与死的关注和思考,无论是《生门》还是《生命里》,总是能将被撕裂的现实和残酷的人生百态展示在观众面前。此次《人间世》第二季则延续了第一季的拍摄风格和创作理念,将目光继续锁定在“医院”这个特殊场所,对正处在生死边缘进行挣扎的社会群体进行追踪记录。他们中有天真无邪的孩童,有盼子心切的高危产妇,也有生活困顿的尘肺病人。或许从生到死,或许死里逃生,他们对于生命的渴望与投入,现实对于梦想的叩击与撕裂,还有人们对于命运的不屈与无奈,都在镜头里酣畅淋漓的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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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回归的第一集,选择以一群罹患骨癌的孩童为切入点。片中喜欢玩游戏的少年安仔说“游戏里面的人有很多命,输了重来就好了”,可是最终当他自己安装假肢,对回到校园生活充满期待和憧憬时,父母却在病房外因为他“时日无多”而泣不成声;9岁的刘子涵看着病友做化疗时的痛苦,成熟而冷静的说道“谁都是那个样子的,没有办法”;腼腆爱美的女生田思蓉执着于不想自己的腿被锯掉,而在片尾的名单里,她的名字被加上了方框。他们,本该在校园里挥洒青春、恣意欢笑,在父母怀里撒娇卖乖,幸福打闹。如今,却因为百万分之三的概率走上了同病魔殊死斗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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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孩子天真的笑脸、家长悲痛的情绪以及残酷的现实相互之间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巨大的反差对观众造成视觉和思想的冲击,无论屏幕前的观众是哪种社会角色,片中父母子女之间深沉的爱和依恋以及彼此之间对于生命的渴求都极易在观众中产生共情,从而最大程度引发人们对于病患的关注。

写实主义风格+创新表达,凸显人文情怀

“如果观众发现,第二季中,这些生离死别的时刻镜头在颤抖。请原谅,那是因为站在摄像机后的编导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总导演秦博说。

真实是纪录片的基本职业道德,甚至是一部纪录片的灵魂,片中不太流畅的运动轨迹、虚焦的采访、甚至是镜头的颤抖都是内容真实的映射,但是好的纪录片从来不只有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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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世》第二季在形式上做出了大胆的尝试,一方面启用了病患本人作为旁白配音,如第一集中的配音就是“骨癌患者” 杜可萌,制作组选择以第一人称且是孩子的视角来讲述病房里的故事,在这一过程中,患者的感受能更加自然真实向观众予以表达,既不刻意煽情,也不会显得冰冷乏味。另一方面,片中还运用了大量的MV镜头对事件进行补充说明,如在第二集中对于因公牺牲的英雄消防员刘杰的描述,这些资料的补充,既有利于纪录片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表达,也能让观众更加理解英雄母亲前后尝试五次试管婴儿,最终诞下一个女儿的选择初衷。

此外,引起观众争议较多的是节目组在第一集中对于元旦活动的策划和孩子们COSPLAY ,一起砸冰块(cancer)的镜头。不可否认,这些病患一起过节的镜头在我们身边很少会发生,因为我们更多关注的是患者的身体状况。但摄制组此次的大胆尝试,不能不说是从人文角度出发的一次创新,因为纪录片不仅是展示给观众看的,对于被记录者来说,特别是对于这些明天尚属未知的孩子们来说,记录的是他们的人生,彼时孩子们开心的笑脸或许是他们生命中最绚烂最珍贵的时刻,这是给他们最珍贵的人生礼物,这也是《人间世》为观众所称赞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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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医患关系,潜移默化中传递社会价值观

作为一部关注人生百态的记录片,《人间世》在第一季播出后就引发了社会的巨大反响,从豆瓣9.7的评分就可以看出人们对其的关注口碑,中国式医患关系也由此引发热议。“这部片子里的确有光亮照进了现实。”导演秦博这样描述第一季的社会效果。而在第二季中,他对于《人间世》的定位则更加精准,“我们正在关注更现实的一些话题,比如医疗纠纷。其实,我们在第一季的时候就尝试去拍,但后面遇到的阻碍越来越多,最后没办法只能是放弃了。但这一次,配合的人更多了,因为医患纠纷这个问题实在太尖锐了,无论是医院还是患者,中间缺少这样一个能够促成相互理解的第三方,他们希望我们能够起到这样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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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间世》第二季中,关于医患关系,既没有刻意神话医生,也没有贬低医德,没有拔高父母之爱,也没有批判重男轻女思想,只是将医生与患者双方面对生命时的选择进行客观的记录,把价值观上的评判交给观众,让其具备真实的力量,让传播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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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患关系在第二集《生日》中得到很好体现。一边是高危产妇——吴莹,患有严重先天性心脏病的她带着“我认为人生要是圆满,就是有个孩子”的信念,带着丈夫、父母、公婆一家人的侥幸,产子后因为肺部感染离开了人世。一边是苦苦相劝却改变不了患者心意,最终拼尽全力却无法挽回年轻生命的医生。两者之间的沟通围绕“是不是应该为了孩子以命相博”这个焦点,这种讨论从剧中延续到了剧外,观众在为这个25岁年轻妈妈感到遗憾痛心的同时,也在热烈的讨论着关于女性“生育选择权”的话题。孩子是不是一个家庭的必须?是否需要高危孕妇心存侥幸,以命相搏?社会是否给那些不能生育女性一个更加宽容的舆论环境?这些问题值得每一个观众反思。而这,正是一部好的纪录片所该承担的社会责任和存在的终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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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人间百态,笔者更喜欢“人间世”这个名字。它来自于庄子探讨人生无常的短篇《人间世》,而后圣严法师以此为名著书,讲述人世间的无常和世间人跌跌撞撞的成长,用平易的智慧文字为世间男女释疑解惑,引导人们走向圆满的人世间。今天,这部引起全民热议的纪录片,则是用自己的方式向人们阐述着另一种人生哲理,就像第一集导演谢抒豪说的那样,“教会我们死亡的人,同时也教会了我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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