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药神》:我们都没有错,却依然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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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没有错,却依然过得不好。

看完《我不是药神》,心里只有两个字:憋屈。

和往常不同的是,这部电影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反派,观众无法把情绪宣泄到某个人身上。当看到程勇坐牢,曹斌受处分,黄毛丧命,病人无药可吃的时候,我们不禁陷入沉思,这到底是谁的过错?

1、没有人犯错,也没有人过得好

神油店老板程勇,是一个落魄的中年人,妻子和他闹离婚,孩子准备移民国外,父亲还得了血管瘤。

在机缘巧合之下,他接受了白血病人吕受益的求助,冒着风险,一次又一次从印度带回低价救命药。

这不仅让程勇筹到了钱给父亲做手术,也让无数白血病人得以续命,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药神”。

然而生意越做越大,为了自保,为了家人,他选择了急流勇退。正如他所说的,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一大厂的工人要养,他不想坐牢,程勇有错吗?

他不是药神,治不了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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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被程勇救助的患者,如果不吃仿制药,根本无力负担4万块一瓶的巨额药费,但不持续治疗的话,就只能等死。

正如片中老奶奶的哭诉:

4万块一瓶的药,我吃了好几年了,房子吃没了,家也吃垮了!

现在才好不容易有了便宜的药,才500块一瓶。

他真的不挣钱!他只想帮我们!你们把他抓了,我们就没法活了!

谁家还没个病人呢?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吗?我还想活着,我不想死...

患者们为了治病,早已倾家荡产,他们只是想活命,有错吗?

生命可贵,活着就是最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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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曹斌为了找到药贩子,把买违禁药的慢粒白血病患者都给抓了,当得知药贩子只卖500一瓶,根本没有赚钱的时候。他知道,如果把药贩抓获,就意味着患者只有死路一条,他动摇了。生而为人,孰能无情,曹斌错了吗?

但局长对曹斌说,法大于情的事儿你见得还少吗?

从局长无奈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历经种种。作为警察,他们就是法律的武器,本就不应该有感情和自己的想法,否则法治社会就会沦为一纸空谈,局长有错吗?

法律不外乎人情,但法律也不得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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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药价高昂是药企的问题吗?既然是救命药,为什么不能把价格定低一点?

正如任何一款“天价药”一样,“格列卫”的研发成本极其高昂,从病因发现,到研制合成药品,再到临床试验成功,整整50年之久,总研发费用高达数十亿美元。

再加上药种的特殊性,其需求量相比普通药物低,要承担销售额亏损的风险。再加上进口关税,药价高昂完全有迹可循。

所以我们无法抱怨医药行业暴利,因为,药物是不能以生产成本来定价的。

“一颗药的成本是5美分,但为什么要卖500美元?”

“因为那是第二颗,第一颗的成本是50亿美元。”

看似伤天害理的现象,背后其实是最简单的市场规律,只是在生死面前,人们无法客观冷静。

医药公司从来不是慈善机构,而是盈利机构。正是高利润推动了药品研发与医学进步。

一时的低成本服务可以救一个人,却无益于行业整体的良性循环。药企代表维护自身利益和市场秩序,有错吗?

没有秩序的道义,救不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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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生命至上,当进口抗癌药价格高企,国家是否应该把“天价药”都纳入医保?

我们在癌症中心发布的《2017中国肿瘤登记年报》可以看到,我国每年新发癌症病例429万,癌症死亡281万例,相当于平均每天1.2万人新患癌症,7700人死于癌症。

除了格列卫,还有不计其数的天价“救命药”,如果全部纳入医保范围,国家也难以支撑。

作为当下中国最大的焦虑之一,医疗秩序的推进、体制的改革完善需要时间,问题没有办法一次性解决。

现如今,无论是加入医保,还是对原研药的支持,还是抗癌药零关税,我们必须承认,国家也在进步。

民之焦虑,也是国之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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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

程勇为了救父亲,为了让更多患者吃得起药,他没有错;警察要维稳,要坚守法律正义,警察也没错;药企代表尽心尽职,维护公司权益,也没有错;病人最简单,只是为了活命,更加没有错。

明明每个人都没错,但为什么都过得不好呢?

2、有些问题发生,不是任何人的错

我们通过一个真人「贪吃蛇」的思维实验,或许就能解答这个问题。

想象一下,假如有足够多的人,挤在一片足够大,四面是墙壁的场地中,玩「贪吃蛇」游戏。

规则是蒙着眼睛向任意方向走,只要手碰到墙壁,就算胜出。

如果一个人在途中碰到另外一个人,可以排在这个人身后,把手搭在肩上,连成队列。其他碰到这个队列的人,也可以依次排到队尾。只要队首的人碰到墙壁,那么整队人胜出。

试想一下,这里面会发生什么?

除了成功碰到墙壁的个人和队列,还有一定的概率,有一些人,会陷入非常诡异的情境:

队首的人搭上队尾人的肩膀,连成一个圈。这个圈不停地行进,却永远无法靠墙。但圈子里的每个人都蒙着眼,可能要很久才会发现不对。

这个诡异的圈子,蕴含了一个道理:圈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犯错,但他们却没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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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社会就像这个游戏一样,当人的关系复杂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这种「贪吃蛇」的循环。

无论是电影中的医患关系,还是生活中的职场关系,婆媳关系,亲子关系,都逃不出这个循环。

老板希望员工加班,有错吗?他只是想企业在恶劣的环境下继续存活。

员工厌恶被剥削,有错吗?他只是想除了工作之外,还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婆婆希望儿子能站在自己这边,有错吗?她十月怀胎,含辛茹苦,这可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妻子想要丈夫对自己更好,有错吗?她从自家公主成为他家媳妇,个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父母希望孩子听话,有错吗?他们历经人生磨练,传授血泪教训,心里确实是为了你好啊。

孩子要有自己的想法,有错吗?社会不断迭代,新人换旧人,不与时俱进就意味着被淘汰。

从逻辑上看,单独拎任何一条出来看,都没有错。但从整体来看,这一个个圈子,都会把矛盾无休止地循环下去。

所以,面对两难问题,我们不应该纠结于“谁对谁错”,只有积极改变,才是找到解决方法的关键。

3、只有付出代价,才有机会打破现状

回到「贪吃蛇」游戏,这个循环可以打破吗?

可以,只要任何一个参与者把手松开,这样圈里的每个人就都得救了。但前提是,松开手的人必须冒着「打破原有模式」的风险。

但他凭什么这么做?

保持现状是容易的,更何况现在的做法也没有错。打破现状的人,不确定面临怎样的结果。可能意味着付出更多心血,花更大心思,承受更多误解和委屈。

这完全不公平。

但现实就是如此,想要改变现状,就必须有一个人率先承担风险,付出代价,打破规则。

像电影中的医患问题,有国家为我们承担风险,改变现状。但更多的两难问题,仍然在每天的生活中不断上演。

作为“圈中人”,我们又该如何选择?

我认为,这才是《我不是药神》的真正社会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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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在2002年,慢粒白血病的存活率仅为20%,到了2016年,慢粒白血病存活率达到了8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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