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BET》98错觉

文:ShakespeareSky(莎士比亚斯基)

这一夜等于没有睡,早晨闹钟响起仍然是迷迷糊糊的,因为李明要脱队去往香格里拉,收拾洗漱完毕心中竟也产生了一些小情绪,阿恰鲁看着我和李明两个大男人依依惜别表示无法接受,只是因为我把从武汉带到拉萨又带到芒康的一个已经撞出许多黑色痕迹的梨子送给了李明并祝他一路顺风,阿恰鲁笑着劝我们最好来个吻别,对于这个毫无别离伤感的女流氓,我真想把她和李明锁在房间里关几天成全了他们。

李明的眼睛里面流露的情绪与我第一次作别同房的三位旅伴时的情况无异,分别的时刻似乎总是送别的人来得格外伤情一些。这也让我十分怀念这一段的互相照顾和心心相通,而阿恰鲁那十分拙劣的豪爽在出门后才露出破绽,因为她无意中对我说:“两个人自然没有三个人来得开心!”

听了这句话我心里算是好受了一些,而她说这句话的样子全然不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时的没心没肺。

我主动地接过了她的大背包,像一对情侣一样开始了新的征程,此时已经是9月30日中秋节,远在武汉的女朋友将在今天开始休十一长假,而自己答应她今天赶到武汉也只能食言,此时仍然距离成都928公里。

如果在拉萨寄出的包裹可以今天到达武汉,或许事情就不至于太糟糕,但若她知道今天的我开始带着一个单身的女孩闯荡川藏线又会怎么想,而这一刻似乎自己的心里也起了一些变化,难道男女独处就一定会有故事么?

我想我是不是还没启程就开始进入角色了,真是糟糕,我想我真的是被那些电视电影以及那些虚假的文学作品给蛊惑了,但终于是把持住了,又或者是我多想了吧,但想到新都桥的那个漆黑慌乱的清晨,我就有点说不清楚了,但又想,对于阿恰鲁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我庸人自扰的嫌疑更重。

好吧,言归正传。

湿气很重的芒康清,晨我和阿恰鲁显然是一对十分默契的小情侣。女的走在前面,男的背着大包小包紧跟其后,又一起在昨天三人吃晚饭的餐馆买了包子和鸡蛋,似乎是十分体贴地关照着对方多吃一点,其实是在不停地取笑着对方的狼狈吃相,然后拿着蛋黄互相推来推去地滚着玩,悠闲地等着芒康开往巴塘的公交车,守着门外迷蒙的毛毛细雨。

等了很久以后仍然不见餐馆老板说的班车来,我们就决定去找人拼车或者是租车,很快地谈妥了一辆面包车每人40块钱送到巴塘汽车站,才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了这面包车旅程。

对于这只有三个人的面包车一直泼辣奔放的阿恰鲁却装起了从未有过的斯文和淑女。例如她上车的时候,我把她的行李放在她的旁边说自己去坐另外一排,她却要我把行李全部扔在脚前的空处而拉我坐在她旁边,似乎非这样不可,我只好答应。

车子出城以后她又大变了一个样子,之前我们在一起时一路叽叽喳喳,互相修炼嘴上的打击报复的功夫而从不停歇,这一刻的她却是十分文艺地摘掉了帽子小开车窗深情地望着窗外的群山和峡谷,仿佛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她与某个情圣级别的禽兽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一样,头发也十分配合地飘动起来还时不时地扫到我的胸前和下巴,正当我似乎看见了她所看见的感人场面的时候,也是自己有些混沌迷乱的时候手机“嘀嘀”两声提示有信息进来,我赶紧掏出手机来看,一看见发信人是“老婆婆”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女朋友问我到哪里了,我回复说:“到芒康了,在赶往巴塘的路上,快的话今天可以到新都桥或者是康定,明天到成都就可以回武汉了!”

我心里暗忖着包裹怎么还没到,但又不好和女朋友提起来,怕她更担心,而若被黑了包裹就会让她更不舒服了。

正想着女朋友的短信又来了:“你还没出藏界啊?距离成都还有好远啊!我妈都打好几个打电话催我们回去了!”

我正襟危坐着收的信息又十分不安地读完却不知道怎么去找借口而回复了,好歹自己有错在先,没跟她商量就一个人跑了出来,临出门没两步的时候明明就听到了有东西砸在门上嘭嘭响,那是女朋友在表达她的不满,而在自己到了火车站登上火车之后告诉她已经出发,她又发来一条让我几乎落泪的信息,对于眼下这行程的耽误,我只是觉得心里好愧疚,而又十分无奈地低下了头。

阿恰鲁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用肩膀蹭着我的肩膀轻声说:“你怎么了?没事吧!”

说实话,我对这温柔极不适应,但还是告诉她:“女朋友查岗了!”

她“哦!”了一声就没反应了。紧接着就是挺直了身子使劲地关了车窗,一下子又靠到尽可能往里挤的座位角落里,连防风衣都不擦着我的防风衣,而放弃了文艺范开始用她那五彩的手指大张着用十分紧密的节奏“笃笃笃”地点击着IPHONE的玻璃面板,对我好奇的询问目光眼皮都不抬一下,似乎有莫名其妙的情绪了,又或者是我多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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