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不出局第10篇

2018.10.30 周二 H城-香港

“凑合”活着的魅力

昨晚看完了《小姨多鹤》,这是我读严阿姨(严歌苓)的第一本书。

这真的是一个忧伤又压抑的故事阿,后来才知道除了去年很火的《芳华》,像《金陵十三钗》等著名的影视作品的剧本原型都来自严阿姨的小说。

今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新买了至少十本严阿姨的电子小说,2018年剩下的夜晚都不愁没有好故事的陪伴了。

喜欢严阿姨的风格,忧伤压抑的同时,总是不忘在故事里注入对生活的希望甚至乐观,这就是我读《小姨多鹤》,最深的印象。

这是一个多无奈的故事啊,故事的背景是从新中国刚成立开始一直到70年代,东北有家人低价买了一个从日本战败中幸存的小女孩多鹤,让家中的二孩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

二孩,张俭,他的原配夫人叫小环,小环并不是天生生不出小孩,而是几年前在与日军的抗战期间,原本已快要临盆的小环被迫从牛背上摔了下来,在保孩子还是保大人的选择题里,二孩不顾父母反对,选择了保大人,从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多鹤,这样一个日本女人,不仅提张家生下了一女两双胞胎男孩,更是把日本的很多习俗带进了张家。原本张俭对多鹤并无任何感情,中途还试过故意丢弃多鹤,一直到9年后两人无意的一次偶遇,生起了爱情。

在那之后,两人就背着小环“偷情”了。虽然这本书叫《小姨多鹤》,多鹤作为一个日本人在张家却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自己生下来的亲生骨肉要喊她小姨,却把小环喊成妈。而在把日本人当敌人的新中国初期,大儿子对自己的态度甚至也是敌对的。

多鹤是值得人无限怜惜的,但我最喜欢的角色是小环。这原本是一个多骄傲的小姐呀,年轻时候嫁入门当户对的张家,她是真的欢喜张二孩的,多好的一对新人啊。

王子公主从此幸福地在一起了,只是人生这场漫长苦难的开始。当年不幸流产,而张二孩的一句“保大人”注定了她的心永远交付给了他。所以才可以忍受甚至鼓励同一个屋檐下张俭要和多鹤多做爱,这样才能完成张家传宗接代的使命。

而小环的宽容和大度远不止在儿女情长上,她知道张俭故意弄丢多鹤后,她是第一个带着张俭真心想把多鹤找回来的人;很多年后,张俭被人冤枉判死缓,多鹤绝望的又要自杀,家里也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了,小环原来的朋友都是居委会干部这样的“高级朋友”,但自从她家张俭被判死缓,她便在居委会楼下摆起缝纫摊来谋一份生计。

“朱小环自从失去了家属女干部这样上档次的朋友,很快结交了一群没档次的朋友:补锅的、鸡蛋换粮票的、炸炒米花的、挂破鞋游过街的、摆耗子药摊位的,全都敬娘似的敬她。街上戴黑眼镜穿拉链衫留大鬓角的阿飞们,顽强地不下乡当知青,也帮小环跑差,一口一个’小环姨’。居委会干部们想,朱小环堕落成了社会渣子的老交际花。”

很多年后,故事接近尾声了,回到日本的多鹤总爱写信给小环。“她说大概走遍全日本也找不到一个像小环这样会吵架、又吵得这么好的人。她觉得日本人有愤怒有焦虑,却没人把它好好吵出来,所以他们不快乐。像小环这样会吵得人家哈哈笑的人,一定不会动不动想去杀别人或者杀自己。”

很多时候,生活都是眼下的苟且,梦里的远方。当下再苦,一心一意地“凑合”下去,也总能找出乐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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