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放弃了你,是终于放过了自己

01

八月长安的《暗恋》里说,当暗恋成了一种习惯,卑微已经根植在骨子,刮骨疗毒都抹不干净。

回家这几天,妈妈没少在苏小织面前念叨:女孩子的青春晃着晃着就再也回不到过去,年纪越大你的选择就越少,我记得你以前不是特别喜欢一个叫做陈璇的男孩子吗,趁着回家这几天,你要不要联系联系?

窗外夜风呼啸,突然听到“陈璇”的名字,苏小织的心开始一寸寸的冷了下去。整整12年,一个生肖轮回,只要提及他,苏小织的心还是会痛得如此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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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一次付出真心爱一个人,一定是你最平凡的时候,会因为他而变得不再平凡。他永远是年轻的、美好的、光芒万丈的,他永远在那里,好像信仰一样。

在18岁还算早恋的年代里,苏小织在16岁的时候就情窦初开,喜欢上了坐在窗边的陈璇。他皮肤很白,很细腻,笑起来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让苏小织的心莫名其妙地狂跳不停。

那时候,男生和女生简直是“势不两立”,她和他又总是毫无交集,但这并不影响她继续喜欢下去。

陈璇变成一种信仰,是她的灵感,是她为之变得更加美好的动力。无数次在深夜,苏小织看着成绩单上陈璇的名字而拼命努力。听他喜欢的歌,看他喜欢的书,去他喜欢的餐厅,在字里行间猜测揣摩他的世界。只为了,能离他更近一些。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成绩从原来的平平无奇到全班第二,曾经梦想的领奖台也有了自己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以分数分座位的年代,他们终于坐在了一起。下课的时候偶尔也能说几句话,在餐厅碰见也能坐在一起,一切看似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总之,那个夏天,苏小织的心里装满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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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知道我们之间都有一些莫名的障碍,不过这没有什么,我有的是耐心。

苏小织的热情持续到高三都没有任何懈怠。这个时候,她跟陈璇已经从普通同学升华到朋友,可以一起说话,打闹,甚至坐在图书馆里打发时间。

高考的时候,苏小织瞒着父母偷偷报了他在的大学,跟他一起乘很久的火车去外地。那时,追他的人好多,她想办法跟陈璇每天偶遇,在食堂,在路上。导致她的室友都看出了端倪。她们撺掇着,说了句:“也许他在等你,也说不定。”

是花总会绽放,她像昙花一样,一经绽放,便美丽逼人。素面朝天的她开始化妆,不再沉默寡言。她参加了他所在的游泳课,凭借窈窕的身材成为了众多男生口中的女神。

她和陈璇每天还是见面,在食堂,在路上,在游泳池。她总是在想着,再等等,等着自己更好一些。反正3年了,她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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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如果说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一个难以逾越的劫难,那陈璇便是她的劫难,她注定在劫难逃。

她生日的时候,他送了她一个海豚挂饰。苏小织把这视作是他默认与她的关系了。从那以后,他们频繁的在一起。他们会一起去自习室,图书馆,游泳池,学校开始有各种他们是一对的消息,苏小织问过他为什么不谈恋爱,陈璇的回答却是:“大学只想跟你好好学习。”他的话,让苏小织的心砰砰直跳,觉得他们好像已经在一起。

自习室没人的时候她就靠在他肩膀上看书,他也会默契地调整一个让她觉得舒服的姿势。苏小织真的太太太太喜欢这种站在他的身边,想要被他保护的感觉。身边所有人都误会他们是情侣,连室友都笑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还以为会修成正,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跟体育部学姐在一起,还邀请她一起去看比赛的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偷瞄着,而她只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看见他们手牵手的样子,她真的觉得无能为力。才发现,原来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已经输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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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她开始一个人上自习,盯着书本看半天都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校园里偶尔看见了他和他女朋友,她都会故意绕行。不过他的消息还是在别人口里得知,不知道是否别有深意。他还是会去自习室,图书馆,游泳池,只不是陪他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到大学毕业的时候,陈璇跟第三任女友分手,她依旧孑然一身。再后来,他回到了他们生活的那个小县城,工作,升职,加薪。她留在了学校,工作,旅行,工作,一直单身。平时他们基本不联系,

其实,她有关注他的朋友圈,手机也存着他不少照片。那时候的眷恋,好像开始消失殆尽,但她放不下,不能释怀的,是无法看清痛苦和纠结的原因。

苏小织恨过陈璇,她那样死心塌地地爱着,他却像看不见,轻而易举就摧毁了她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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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爱是种本能,哪怕是虚幻,也甜蜜。

整整十二年,整个青春,她都在爱他。但他回避逃离,从未给过她任何回应。她以为自己真的忘了,却抵不住朋友一句:我的婚礼,他也会出席。

她特意打扮,盛装出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和自己对话:苏小织,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爱着他还是感动自己的那份坚持?她其实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举止,连说话的语气都在出卖自己的内心,哪有人这么多年都察觉不到,只是在装不懂,也不想懂。

但没办法,她真的没有办法,只好对自己说:就这一次,去了,回来,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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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人间的事往往如此,当时提起痛不欲生,几年之后,也不过是一场回忆而已。

“苏小织,好久不见,你看起来长大不少,以前总是会脸红,现在变的落落大方?”

他的靠近,还是让苏小织忍不住紧张起来,天知道抬起头看他对她而言需要多少的勇气。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可是在这样的对视里却看不到任何爱意。那一刻苏小织突然觉得,自己费尽周折所坚持的,也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在他面前,她依然莽撞,依然做不到心静如水。苏小织一幅很委屈地表情说:“陈璇,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喜欢你……”

听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陈璇半天没说话,像是思考着什么。他突然转过头直视苏小织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小织,我其实知道你喜欢我,我也知道今天的告白对你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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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织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内心一座大厦好像轰隆隆顷然崩塌了,她本想逃走或者捂住耳朵,但来不及了。

“对不起,我刚开始以为你只是太久没恋爱,才会有点依赖我而已,等我突然意识到,我如果不及时停止这一切,只会让你陷得越来越深,所以才开始对你慢慢远离。我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你早已经忘记,没想到却让你难过这么久…我以为咱们只是好朋友而已,对不起……”

她听着听着,就红了眼。埋下头,沉默了好久。然后攥了攥那只海豚,慢慢收进了衣兜,缓抬头对上陈璇的眼睛,想了半天,她本想说,陈璇,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嫁给你,整整十二年,一个青春。”

但是陈璇那简练而残忍的拒绝,掐灭了她心中最后的那点留存。到了最后,也只是用干涩的声音说:“没关系,我只是为了弥补那几年的不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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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故事并没有完结。

苏小织走的时候是陈璇跟女朋友一起去送的机,在他的帮忙下,办完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走向安检口的时候,看着不远处的他们,她知道,在这场漫长的暗恋里,自己是真的输的一败涂地,但好在,自己也最终解开了心结,拥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她相信,自己期待已久的幸福,有一天也会随着另一个人的出现轰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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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鱼筱渔  图/网络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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