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唯,为有暗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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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汤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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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汤唯,总是绕不开《色戒》。说到《色戒》,便绕不开那三段床戏。

李安对于这一部分回忆的阐述是,“我们都好像大病了一场。”

那个时候的他与梁朝伟、王力宏与汤唯三人,皆为这个故事里难以呈现的性与暴力劳碌奔波。

《色戒》中王佳芝与易先生幽会的公寓坐落于上海市武康路99号,原名为英商正广和洋行大班住宅。明晃晃的欧式建筑,至今已有90年历史。

在这里,王佳芝与易默成的交媾戏码成为一种隐性的压力。

多年之后汤唯再谈这些桥段,也不见得有多释怀地提了一句,“我相信作为一位女演员,我每天都在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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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戏码,汤唯足足拍了七天。

她知道自己算不上聪明人,演戏亦无过人天资,于是便只能用习惯性的笑掩饰疲倦与衰容。

无数次NG背后,汤唯对着镜头傻傻地笑着,笑得思绪涌动,笑得心有千千结。

这种笑有种奇妙的魔力,给人感觉这个女人笨笨的。也正是因为这笨笨的笑意,李安才放心把王佳芝托付于汤唯。

李安聊到汤唯一脸平静,似有踌躇后安慰性补上一句,“我就看到她的气质像以前的国文老师,现在两岸三地的年轻人里都找不到(这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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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唯出演毕赣新片《地球最后的夜晚》已非新鲜谈资,而该片的正式海报出自马克·夏加尔致敬爱妻贝拉的作品《散步》。

夏加尔回忆起妻子时说道,“只要一打开窗,她就出现在这儿,带来了碧空、爱情与鲜花,从古老的时候起直至今日。”

富有浪漫情结的诗意文字,与汤唯的艺术气质不谋而合。

谈到出演青年导演作品,汤唯饶有兴趣地说这让她重燃了对于电影的热爱。

说这话时,汤唯还带着若干年前拍摄《色戒》时那样傻傻的笑。为人母后没有让她流失原生的情态,这一次,汤唯飘进了夏加尔的画中。

绘画,在汤唯的人生中优先于电影。

汤唯的父亲汤余铭是江浙一带小有名气的画家,自1973年起便参与创作一大批家喻户晓的宣传画作。

90年代开始研究世界文化遗产艺术,在香港、日本、英国及内地等先后二十次展出。

在儿时,汤唯便立志成为和父亲一样优秀的画家。

“在我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自然遗传了父亲对色彩、对画面的敏感。而我母亲也是个天生的艺术家,我很幸运的出生在这个环境中。”

多年之后汤唯萌生报考中戏的想法,父亲汤余铭不惜出售多幅珍藏画作支持爱女。

聊起自己对于父亲这一行为的看法时,汤唯坦言,“人生就是要严肃认真地去做游戏,但这游戏首先得让我们感兴趣,否则很难认真。”

或许对于汤唯而言,实用主义者奉践的意义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无论是演戏还是绘画,汤唯总是带着游戏人间的释然。即便是走马观花游龙戏凤,也须稍降辞色温柔对待。

对于人生这场戏,汤唯始终属于认真的那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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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台湾戏剧之父赖声川在中戏开展客席讲座。院里选中当时导演系的几名学生参与排演,汤唯饰演的角色是五号病人的妻子。

她扮演的角色谈不上十足惊艳,却后劲十足。

不难看出赖声川对其照拂有加,甚至于临走前,他还曾嘱咐同僚制作人袁鸿多加关照汤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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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话剧《切·格瓦拉》复排选角,汤唯有幸被袁鸿推荐给了导演杨婷。

这些都发生在汤唯出演《色戒》之前,那时的她,和大多数尚未成名的人一样,随波逐流,孤立无援。

在韩国出演《切·格瓦拉》之时,汤唯脚踝受伤。她默默忍受,一声不吭演完了临场的几幕戏。

这种隐隐的较真劲,仿佛让我们窥见了那个一百多年前隐隐发力的王佳芝。

《色戒》拍摄周期117天,有114天都在拍汤唯。对于一个仅有一些话剧经验的新人演员来说,没有任何周旋喘息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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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的成果有目共睹,汤唯的王佳芝成为华语电影影史不可忽视的银幕女性形象之一。

李安的那句“我们都好像大病了一场。”得到了回春般地痊愈。

王佳芝在电影里有段台词诠释自己对易先生的付出,我觉得放到现实中也极其合适。

电影中说,“只有“忠诚”地待在王佳芝这个角色里面,我才能够钻进他(易默成)的心里……每次他都要让我痛苦得流血、哭喊… …他才能够满意,他才能够感觉到他是活着的,在黑暗里,只有他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在黑暗里,只有汤唯才知道王佳芝的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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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汤唯有种经常被拿来比较的神秘特质。

大多数营销帖里总能见到将她与各路女星相互比较,谁更貌美,谁更高级,谁更优雅,谁更大牌。

而汤唯的好看,像她的笑一样,都是淡淡的。也像她的人生态度一样,都是认真的。

王安忆在《长恨歌》中说,美是凛然的东西,有拒绝的意思,还有打击的意思;好看却是温和的,厚道的,还有一点善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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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汤唯是好看的,她属于后者。

地铁站被偷拍,长发披肩安静自持。

时装周从无大批簇拥的人马,只有她与助理,像一对素人游客。

甚至于在写这篇东西时,我也曾试图寻找到有关这个女人更多有待挖掘的八卦。

可除了她在作品宣发期间约定俗成般地场面话,你找不到汤唯分毫爆炸性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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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微博,没有炒作,没有捆绑营销,就连INS上都是虚无缥缈的意识流分享。

旁人捕捉不到她的精神游丝,若隐若现的样子像杯凉白开。

许鞍华对汤唯的评价亦遵循王安忆所说的好看,“她是好看的,坐在那里就很好看。”

她的脸仿佛在告诉你,她就在那儿,她就这样,她就这样一直在那儿。

安安静静地在那儿,随你各色花开,相竞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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