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凹凸世界·安艾]Ⅵ

  眼皮微动,从缝隙中流露出冬日特有的暖阳,浑身似散架般疼痛,艾比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嗅到的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息。

  对了,昨天晚上,我说了违心话,追着安迷修出去,看到他,喊他,却没得到回应。渐渐支撑着坐起来,眼睛还发酸,她迷迷糊糊看向周围,床边趴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孩,正均匀的呼息。

  阳光洒落在他的金发发梢,长长的睫毛弯翘,睡时也在微笑的酒窝深深。男孩的头微微动,吓得看入神的艾比立马撇开目光。

  “唔,你醒啦。”男孩揉揉眼,蓝若星辰的双眸。

  这是真正的王子殿下吧,金发碧瞳,昨天晚上的预言,成真了!?

  “昨晚吓死我了,你突然一下子扑街,我在前面推车,一听见响声就回头把你送到医院了。”男孩挠挠脸,“我叫金,昨天因为医院要登记,所以看了你的学生卡,是艾比,对吗?”

  艾比不知如何回答,这是梦吧,天赐的王子殿下,像童话般的救起我,现在就在我面前,这不就是我一直要找的男生吗。

  “医院通知了你的家人,好像是你的弟弟,叫埃米的。现在身体还有什么难受吗?医生说你这是劳累过度(前面有铺垫哒),加上在那么大的雪天用力奔跑,不晕倒才怪呢。”叫金的男孩又似怪罪道“你可是女生啊,那种下雪天跑的那么急,也太不注意了。”

    艾比愣神,听到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小声说道谢谢。

    这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撞开,冲进来一个银发的男孩,着急忙慌的向四周看着,像是寻找着什么,一看见金,就松了口气的模样。

    “格瑞?”金下意识的反应到,但这个被叫做格瑞的男生立马抓住金的肩膀。

  “金,你没事吧。”

    嘿嘿,金露出小虎牙,“我能有什么事啊,格瑞你太操心啦。”

  格瑞吗。艾比总觉得这名字在哪听过,对了,是安迷修的舍友,他好像也是舞剑社的社员呢。

  金热情的把格瑞拉过来。“这是我的朋友,格瑞。格瑞,这是我跟你说的昨天突然晕倒我把她送过来的女孩,射箭部的艾比。”格瑞微微点头,大概算作打招呼吧。

  “对了,格瑞,你咋会过来的?”金一脸呆萌,格瑞却是一脸无奈。

  “你这家伙,只说了自己在医院里,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既然没事,我就回去了。”

  “哎,别这样嘛格瑞,对不起啦,我没讲清楚,但是既然是我把艾比带到医院,肯定要等她的家人来才行啊。”

  格瑞一脸冷漠,哦,为了这个红头发的女孩啊,那随你好了,随后关门而出。

  这是吃醋吧,绝对是吧。艾比心里默默吐槽,这两人肯定有戏。

  话说,她看向桌上的碎花纸袋子,这个难道是慰问品吗?想着,问了问金。

  “啊,那个袋子啊,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呢,我也睡着啦,嘿嘿。”天真的露出笑容,这样子问金也没用吧。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艾比又停下了拆袋子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金,有一个叫安迷修的人来过吗?”

  “安迷修吗,就那个很招女生喜欢的?和格瑞一个宿舍呢,不过没有见过哎,嘿嘿,其实我一直在睡觉,也没注意到啦。”

  这样啊,小小的失落,也是啊,他没有任何理由过来,既不是特别的蓝颜,也不是男票,他是我的什么,而我为何又要期待呢。

  她继续打开袋子,里面装着一束小的白雏菊,和一大杯奶茶。

  金,我无需问你,也知道他是否来过了。女孩握着那杯还温的奶茶,视线渐渐模糊。

    奶茶的标签上只有几个字:七分苦,要椰果和少量珍珠。

    笨蛋,你为什么这么好啊,女孩把头埋进臂弯。“哎,艾比,是哪里不舒服了吗?”金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就是想一个人了。”拽紧被子,她任由自己的心跳加速,变暖。


    雷德一脸怀疑的盯着下铺的安迷修,这家伙,从昨天晚上就不说话了,都怪我提出来玩游戏,我这傻瓜,破坏了人家的恋情。边想着边抱头沮丧ing

  安迷修只是静静坐在书桌旁,手托着下巴。没错的吧,那个把艾比小姐送去医院的男生,格瑞的发小,金,完全符合她喜欢的标准。

    正想着,格瑞换下鞋子进门。

    安迷修粗略的思索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格瑞,你去医院了?”

    “嗯,去看金。”平时格瑞话不多,和谁都保持着一定距离,对安迷修也如此。

    “是金生病了吗?”虽然知道不是,但还是假装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为了问一个女孩如何,而拐弯抹角的询问。遇到关于她的事情,他总是不再像戴着骑士面具的他。

  格瑞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歪了下嘴角。“不是他哦,是一个他昨晚救的女孩,叫艾比的。”

    雷德再怎么迟钝也听出来了,这安迷修还是关心艾比的情况啊。

    “她没有事了吧。”安迷修急切的问,但同时把目光撇开。

    “看上去没事了。”格瑞停顿了一下,“还和我发小相处的不错呢。”说这话时,他是一脸吃醋的表情。

    安迷修微微握紧拳头,但又缓缓松开,是嘛,那就好。

    他一听到消息,就立马去看她,拿上为她买的花与奶茶,尽量冷静的骑车冲向病房。她现在没事吧,这么大的雪,在外头乱晃,我当时就不应该生自己的气,先走一步的啊。怪罪自己中,他气喘吁吁推开房门,却看见床边趴着另一个男孩。

  其实看见金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以后也不会有戏。金100%契合她喜欢的标准,而他在金面前,越发衬托出他如王子殿下一般闪闪发亮,自己只能作为骑士待在角落默默注视着。

    悄悄放好东西,他抚身而去,这一次,不再有留恋。让她去她应该喜欢的人那儿去吧,我的戏早就该要落幕了啊。

    师父曾告诉过他一个西方的传说,关于用雏菊花占卜爱情。把雏菊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剥下来,每剥下一片,在心中默念:喜欢我,不喜欢我。直到最后一片花瓣,即代表她的心意。

    呐,这最后一朵雏菊花,我就拿走了。

    喜欢我,不喜欢我,喜欢,不喜欢。。。

  手轻轻撕下一片片洁白的花瓣,洒落在月光里,艾比送的小马手环也折射出耀眼的光。骑士先生认真的数着,自己静悄悄坐在窗前,别人早已坠入沉睡。

  我从不相信这些没有科学依据的玩意,但这个时候,却又如此期待着答案。

  假如世上真的有神,它能替我看看,我们两个的命运,是否会有交集。

  最后一瓣,他不再默念出声。

    不喜欢。这就是,最终的答案了吧。

    雏菊的花语:深藏在心底的爱

    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我只能永远无止境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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