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香港。

自旧年去香港,又过了已经一年时间。我忽然好挂住香港。想起那句“我想我几年内不会想来”的狠话,心虚了。寻回那次在香港拍的照片,就想写一写已经被无数人写过的HK。

毕竟,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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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当时,乘着直通巴士在油麻地下车,我一个方向感极强的人忽然被眼前的楼群层层包围,还有汹涌的人潮里外穿梭,一时难以找到准确的方向。

香港,的确容易令人迷失。

我小时候便看着TVB的台戏和香港电影长大,可以说香港于我充满了亲切感,对香港一些街道,我也是感到耳熟能详的。所以这次出游,我主要以踩点为主。

于是,我在油麻地兜兜转转终于拿准方向后,第一个想去的就是钵兰街。没错,我就是因为看《古惑仔》而认识了它,因为吴君如的钵兰街十三妹而想要一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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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跑去西洋菜街,从波鞋街兜兜转转出弥敦道,经过一条街,一时记不起甚么名字。看见街道上方大大的沙爹王三个字的霓虹招牌时,立即想到了陈伟霆的电影《扎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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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油麻地警署,纯粹因为这个名字太过熟悉,才不惜路途遥远要去寻它。它躲在人烟僻静的广东路附近。我一路寻去的时候,小Y她们还很担心会迷路,我丝毫不怕。见到时,就隔着马路拍下它,也不想要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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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铁,旺角站。风格非常古老,比起内地的地下铁,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独特的气质。

去到尖沙咀有落,为的是去看看维多利亚港。那天天气很不好,虽然没有雨,但是迷雾重重,笼在维港上空。我差点看不清对岸的会展中心。

站在这岸边,海风拂乱了头发。望着对岸,很多莫名的感情就涌上心头,胡搅蛮缠在一起我都分不清各自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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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很多人,吹够了风,就换个地方,去搭轮渡吹着风过中环吧。

等船的时候,大家都候在黄色的匣栏外面。小Y她们一直在努力自拍着,顺势要扯上我一起,但是我不是喜欢自拍的人,在外又好高冷,冷瘫着脸插着口袋不肯配合。匣栏一开,有空的人缓缓走下阶梯,赶时间的疾步上了船,等到差不多坐满了,船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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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坐下的三个女孩又开始兴奋地拍照了。不知为何我每次出来都是如此安静,甚至冷静,相比于同行的,兴奋得手舞足蹈,不停地自拍的三个女孩,我真的冷静太多了。

坐轮渡实在太有意思。船上排列着长长的木椅,像在教堂里的那种排列。我们坐在靠栏杆的木椅上,不需要窗的,海风可以拂过我们每个人的脸,撩拨我们的发丝,鼓起我们的衣袂。船下是万顷碧波,翻滚搅动得哗哗响,卷起的浪轻轻拍在船舶上,很好听。我们就这样坐着,无需带着肃穆沉重的心情,来听风和浪的声音。坐在这,整船的人一起往维港中的迷雾沉没。我突然想起张爱玲在《倾城之恋》的描述:

“望过去最触目的便是码头上围列着的巨型广告牌,红的,橘红的,粉红的,倒映在绿油油的海水里,一条条,一抹抹刺激性的犯冲的色素,窜上落下,在水底下厮杀得异常热闹。”      

在这时,真是形象又生动地出现在我脑海。即使经历过那数十年的变迁,这上世纪的景象应该是一直不变的。          

下了轮渡,行过天桥见到摩天轮。很多熟悉的情景又再次闪跃过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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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地下巴士站乘坐15路巴士上太平山顶,趁着日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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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非常倾斜且多急弯,所以我坐的虽然是双层巴士,又有着过山车般的体验。越往山上开,越是惊魂,当城市在渐渐下沉,当香港的轮廓渐渐在眼前形成,我们终于到了山顶广场。

山上的restarant里的装潢很好看,但路过的我仅仅看中了它黑白屏幕里的李小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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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麦记买了一支雪糕吃,坐在落地窗边,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满了室内。终于赶上了太平山的日落。

没等到夜幕降临,只在山道上匆匆看了一眼山下的维多利亚港,和那疾驰上山的小火车。这么经典的景点我竟处理得那么随意,也是个太不负责任的游客呢。当时依然很大雾,看得不清楚。山下的香港,这么近,也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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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巴士原路返回,在中环下了车。夜中环我不打算错过。在夜中环,你才会察觉自己的渺小,在芸芸众生,并不会有人因为你而停留,就算那满街的灯火,也不是为你而明亮。大家都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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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小Y说,我一定要去兰桂坊。

小Y惊吓道,啥?听说夜晚很乱啊!

我安慰她,不怕,就看一眼。

等我带着她们来到这传说中的夜生活天堂,意料之中的,酒吧门口坐着很多异国风情的酒保,倚着路灯聊天的人,坐在高脚凳上调情的人,夹着一根烟玩着手机的女人,男人…无论是谁,手中都托着酒杯。很熟悉,在《已是香港明日》里我就感受过了。或许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一对就是Ruby和Josh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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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看了一眼,没有久留。便搭地下铁回到油麻地,去逛庙街找宵夜吃。同夜晚的兰桂坊相比,这里似乎更显安稳,有生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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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餐厅点了一杯鸳鸯奶茶,加一个菠萝油。餐厅空间很小,邻桌的人背靠背地挤坐着,工作了一天终于下班的人,即使不相识也可以共用一桌,来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面,美味的叉烧饭。这大抵就是香港茶餐厅文化的美妙之处吧。

散步回宾馆时,路过鸦打街正好有年轻人在露天的灯光球场打球。我抬起头看看,四周的居民楼都亮起了温暖的灯光,漆黑天空似乎也有点点星光。我决定留下来看这场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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