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非舟

舟,非舟.JPG

住在小河上游的老族长
做了一个从远方奔赶而来的梦
说捣衣的棒槌和青石板的相拥
温柔了河神藏在时间身后的笑颜

一口咬断
从回家触及远方的路
却蜿蜒了悠扬的桨橹
醉却诗人的月夜捣衣声
是那一弯深深浅浅
轻轻缓缓的 河流

夜 把一村子人的梦卖给了月亮
换来一担担香甜的睡眠
垂涎着上下欢腾的鱼儿
翌日清晨 妇女们在河边不小心抖落
昨夜那场无疾而终的梦
却不曾注意
她们正被天边那一弯眷留的月
偷偷称量着
季节倒不声不响顺着下游
洗了洗着色的笔
画起春天来了

是前世的注定
还是这一生的情愿
注定脚踩着岸
情愿脚踩着岸
用一身的一生去量 河的宽度
暴风雨里归不了港
却又明明在港口里

燕返剪断了催着它起航的风
偷尝了夕阳的青竹叶
把唇吻向了它前世的身
孩童爽朗的笑声
让它在颤抖中
摇摇晃晃地写下承诺
忘了那曾如翅膀
在蓝天的倒影里飞翔的风帆
忘了那曾如双脚
在轻缓的水里踏步前进的桅杆
从此 只做现世安稳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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