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忆:又一天凉好个秋

旧忆有尽。

2017.09


今年的秋天来得好早,早到我们这些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不断调侃“今年还怎么军训啊”,早到我还憋着一大口抵抗夏天的劲却发现已经完全没有必要,晚上穿短袖走在校园里凉飕飕的。明天就是中秋,月亮已经变得特别明亮,连傍晚的橙色路灯都压不住那倾下来的鹅黄。

第三个南京的秋天,不再像是挤在夏天和冬天的夹缝里,变得从容不少。我的生活好像也是。

明天是满月,那么什么样的生活才算完满?

真没有答案。

我只知道这一天一天里,每天都可以有几样东西让人心动。

最近我一直忆起两个人对我说过的两句话,第一句是:你是一个懂生活的人;第二句:要相信你做了这么多,总会有得到。我很喜欢这两句话,第一句话让我坚定过自己的生活,让我感受到自己不是孤单一人,特别是有话要说的时候。第二句话鼓励我,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然后时光终将把我所有一点一滴的付出变成收获,回馈给我的生命。

生命,也许根本没有完满不完满这一说法。那些努力换取的获得、那些突如其来的感动、那些无法言喻的气味、那些独一无二的语句、那些微妙定格的动作,铸就了“我”,这个“我”又要跟谁比才算完满或不完满呢?我就是我啊,我之前无我,我之后亦无我。也许在人生的某一个片段,我可以去与他人相较,但是从整个生命的过程来看,任何一只蝴蝶都有绝不相同的花纹,这种不同带来的美让比较失去了它的意义。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愁字秋心拆两半。消磨得古往今来人憔悴的“愁”原来竟是秋的心么?人总羡慕别人的生活多么风轻云淡,潇洒坦然。可若没有生活的重量,何以在乱风中保持自己的方向。少年不知愁,所以少年不懂生活;少年不懂生活,所以少年不知愁。你要如何看待它?也许你该微笑着直视它,也许你该大度拥抱它,也许你该轻轻对它说:来吧,我等着你出现,等你为我光滑却空洞的身躯刻上独一无二的痕迹,等你将枫叶与梧桐叶的金黄、露水与新月的纯白浸染我自由而无用的灵魂,等你赐予我谛听草木枯荣、四季变换表象下的生命喃喃低语的能力,等你教我学会分辨重要与不重要而不是一味逃亡。

“天凉好个秋”或许并不一定是强颜欢笑的吐露,而是尝尽万般滋味之后,更觉每时每刻的余味点点。就像秋天的凋零沉淀了春的绚烂,褪去了夏的繁盛,却留下了清俊悠长的美妙。

一叶落,知天下秋。知秋心,然后才能知人生。又一天凉好个秋。

20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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