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陌生人(五)剖尸遭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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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该怎么向老田两口子说呢?说了,他们能接受吗?老侯的脑子向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一刻不停地快速运转着。

卢警员明白,这事儿说着容易,做起来的确有难度。

可为了能尽快给案子找到一个正确的侦破方向,他们只能无条件地遵从上级领导的指示和安排。

在第一次碰头会上,公安及派出所的同志们经研究讨论,给这个案子制定了三个侦查方向:①财杀;②仇杀;③奸杀。

为此,他们还初步做出了一个“三步走”方案:①走访街坊邻居;②调查被害人的父母及现场证人;③现场取证(当然也包括剖尸取证)。

最后,由公安领导韩副局长拍板决定,由派出所沈所长亲自给留在现场的两名警员打电话。

电话里,沈所长先问了问死者父母的身体状况,后告诉他们,可能的话,先让死者的父母检查一下家里是否有财务丢失的情况,再想想是否有仇杀的可能。

接着,又指示俩警员配合老侯,把可能需要剖尸取证的想法,先向死者的父母透漏透漏,摸摸他们的态度和口风。

最后,让卢警员转告老侯,为了便于工作的进行,公安领导决定,临时把村委会当作调查的办公地点。

“前两点和最后一条都没问题,就是第三点做起来不容易。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卢警员把上级的指示秘密告诉给老侯后,老侯嘬着牙花、面露难色地对卢警员说。


老侯重新回到老田两口子待着的屋子。先来的几个邻居都盯着他的脸看,好像他的脸上写着与案件进展有关的答案似的。

老侯却一声不言语,只静静地站在地上,盯着躺在床上的两口子看。

老侯媳妇儿看他这样,忙着问:“有啥情况吗?”

老侯见媳妇儿问,才慢吞吞地说道:

“奥,刚才上边打来电话,问问老田两口子的身体状况。要是没大碍的话,让他们先检查一下屋里有没有丢什么东西,然后再想想有没有仇杀的可能。”

老侯说完又盯着老田两口子看,然后面色和善地问他们:“你们看,谁去看看?”

还用说嘛,这种细节的事儿,自然是女人家摸的门儿清。再说,平常老田就不当家,哪知道哪哪放着什么东西呢。

于是,小红的母亲咬着牙支撑起身子。小明很有眼力见儿的扶着她挪到床边,又给她拿过鞋子,帮她穿好。然后,扶着她一间屋一间屋的查看。

检查的结果是,所有屋子的东西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几件贵重物品也都安然无恙。除了自己的几个女儿之外……

她这样想着,又不禁潸然泪下。

并且,在她最后检查完女儿们的屋子后,趁小明不注意,冷不丁地抽开小明搀扶着她的手,疯了似的扑向几个趴在地上的孩子们的尸体,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守在门口的卢警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等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这位母亲守着三个孩子的尸体哭得已是泣不成声了。

小明竭力想抱起她。怎奈,自己身单力薄。卢警员便走上前儿帮忙。

听到动静的老侯和几个邻居,也都匆匆赶过来,询问什么情况。

当他们看到小红的母亲悲痛欲绝的样子时,心里也跟着涌起了一阵心酸,偷偷抹起了眼泪。

可这儿不是外人该逗留的地方啊。老侯叫自己的儿子小明和卢警员赶紧把她扶起来,连拉带拽地拖回刚才待的那间屋子。

有个邻居赶紧给她找了个板凳,又给她倒来一杯温水,让她坐下来冷静冷静。

过了一会儿,就听老侯对小红的父母说:

“你们别光顾着哭,破案要紧。既然财物没丢,那你们两口子琢磨琢磨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想想有没有仇杀的可能。”

小红的母亲这才强忍住心中的悲痛,暗自忖度起来。

在她的脑子里,根本不存在仇家这个词,也根本没有这样的一个人,会残忍到把她的三个孩子都杀掉。

老田也绞尽脑汁地想着……

没有啊。最后,两口子都摇着头说。

关于这一点,老侯也觉得不可能。因为,在他们这个小村,甚至挨着的几个小村上,连民事纠纷都很少发生。哪会有什么仇家呢?

难怪两口子想不起来。

既然不是因财而杀,也没有仇杀的可能,那只能实施碰头会上制定的第三个方案,剖尸取证了。


不得已,老侯把公安领导的最后一个方案说给了老田两口子听。

不听还好,一听小红的母亲一改刚才的低糜情绪,像被蝎子蛰了似的从板凳上跳起来,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歇斯底里地流着泪大声吼道:

“不行,我不同意。我的几个女儿死的本来就够惨了,现在还要剖尸。难道,公安局的同志们就忍心看着我的孩子们变得支离破碎吗?他们忍心,我不忍心,我要给孩子们留个全尸。”

小红的母亲哭着喊着,老实巴交的父亲躺在床上,哭得也说不出话来了。

老侯看了,心中顿时翻腾起了个中滋味儿。不过,他还掂得清事情的厉害关系。所以,他忍着痛,劝小红的母亲说:

“公安同志这不也是为了孩子们着想嘛。难道你不希望警察同志早日破案?早点儿抓住凶手,让几个孩子早入土为安吗?”

小红的母亲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哭。

老侯站起身,又说:“你们两口子考虑考虑,我得去给公安同志准备间临时办公的地儿。”

说着,他又转向卢警员说:“这边儿就靠你了,我先去那边安排安排。”

卢警员挥了挥手,已示同意。

这会儿,张医生和赵警员吃完饭也回来了。老侯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便骑上车去了村委会。


老侯正招呼着两个村民帮忙收拾自己的办公室时,县公安局和镇派出所的同志们,驱车直接奔村委会来了。

见他们从车上走下来,老侯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把他们让进屋,问韩副局这儿当他们的临时工作室行不行。

韩副局打趣道:“这可是您村长大人的地盘儿,您吩咐我们在这儿,我们怎敢不听。”

老侯朝着他结实的肩膀就是一拳,然后笑着说:“你就会拿我开涮。我一个芝麻大的村官儿,能吩咐谁呀?你们赶紧把案破了,也省的我整天提心吊胆的不安生。”

说完,他张开嘴给韩副局看。韩副局看见老侯满嘴的血泡。

韩副局收起刚才的笑容,默默拍了拍老侯的肩膀,算是一种别样的安慰吧。然后,一本正经地问他:

“电话上拜托你办的那几件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老侯回:“几个屋子都查看过了,没有翻动的痕迹,几样贵重物品也没丢;另外,俩人都想不出有任何仇人。至于第三点,估计有点难度,来的时候我跟他们说过了。孩子母亲很激动,哭哭啼啼地说要给孩子们留个全尸。”

“人都没了,还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难道就这么一直放下去吗?”一位帅气俊朗的年轻警官说道,“留下两名同志,等证人过来录口供。其他的同志跟我一块儿去现场看看。”

“韩副局也听你指派吗?”老侯装出一脸懵懂的样子,问这位看着有点儿面生的年轻警官。

年轻警官笑了笑,没说话,冲着韩副局长做了个鬼脸儿,便带着人开车走了。

老侯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看看韩副局,又看看开远的车……

这时候,留下来的一名警员向他介绍说,刚才带队走的那位是韩副局家刚毕业分配过来的大公子。

老侯这才恍然大悟,埋怨韩副局不早些介绍给他认识。

他们说话的工夫,办公室已被收拾停当了,老侯便陪着韩副局也回到了出事现场。

听卢警员说,男家属有了活口,女的还一直哭哭啼啼地不说话。

老侯两手一摊,朝韩副局做出个无可奈何的的动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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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0.31.0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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