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挑水的日子

    小的时候,村里每家每户都有一口大水缸,用来蓄水。夏天放在院子里,冬天就挪到屋里,以防上冻。那时候没有自来水,吃水要到村子南边一口井里去挑。

    记忆中,水缸里的水总是满满的。每天早晨天还不亮,父亲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挑水,一直把水缸灌得满满的。隔不几天母亲就把水缸清洗一次,水缸上面总是放一个大盖顶,不用担心树叶,灰尘进入缸里,所以那口水缸的水总是那么澄净,有时候放学回来,舀上一瓢,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既解渴又痛快,那个时候,这样喝生水竟然也从不肚子疼。

    小的时候,母亲从不吩咐我挑水,说闺女孩子这些体力活干不了的,好好念书就行。看到我的玩伴挑水,也想逞能一次。趁家里没人,偷偷取下挂在南墙上的钩担,挂上水桶去挑水,可是因为个子比较小,两个水桶不是前桶着地,就是后桶碰脚。只好把钩担的铁链缠上一圈。第一次去村子南边那口井打水,一上井台,望着井里荡漾的清水,两腿就有些发软。因为害怕水桶掉进井里,打水前,提前用小绳子把水桶绑在钩担钩上。我学着大人的样子把钩担用力左右摆动,可是水桶老是在水面上晃荡,就像个不倒翁似的,用出洪荒之力猛一摆动,水桶终于倒下,水也慢慢灌了进去。

    挑起满满两桶水,扁担一到肩膀上,脖子自然往里一缩,压得龇牙咧嘴,感觉有些生疼。只好屏着呼吸,咬着牙齿,弓着腰背,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往回挪,走一段,歇一会,换换肩。两只水桶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回到家的时候,桶里的水就剩上半桶了。

    如今,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了自来水。村子南边的那口井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被填平。挑水的劳动早已退出历史舞台,成为了人们一种尘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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