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又想起了谁

今夜,你又想起了谁_第1张图片

“已经是第三根烟了吧,我习惯性的抖落手中的烟灰,眼前的烟雾袅袅飞升,于是,一个个往事的片段也如这烟雾,在我心的空间弥漫开来……”

感觉自己的文章是应该这样开头的,那些积年玩文字的都喜欢在烟雾的虚幻中若隐若现的露一张冷峻的脸。可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女士,是从不吸烟的;况且就算吸烟,人们联想到的也只是堕落、空虚一类的字眼,是很难跟“深沉”搭上边的。“女人都是浅薄的”,一个还算得上朋友的朋友这样对我说过。我怀着歉疚的心情,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用自己浅薄的思想来驾御那艰深的文字。

男人把吸烟当成思想大餐的下酒菜,我们该用什么来填补这因性别差异而导致的一片空白呢?想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已经以一种姿势坐了很久了,颈部的肌肉在隐隐作痛。

窗外是没用有月光的夜晚,无边的黑暗肆意挤压着地面上的一点点光亮。“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卡彭特沙哑的有磁性的歌声缓缓流淌出来。

喜欢在半夜的时候听这样伤感的歌的人,都是有自虐倾向的。是不是怀旧的人都老了呢?

只有在这个时候,那些被称为“思想”的碎片四散着飞扬出来,迷蒙了我的双眼。于是一个个影像从我眼前旖旎走过,轻盈的舞步震颤着我柔软的心房。这时,也有一个个锐利的尖刺,直击心灵深处,让我痛得掉下泪来。

经常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午后,背景早在记忆的底片上模糊,18岁的我单纯而忧郁,那时我正陷在一场绝望的情感里几近崩溃。奶奶请我到一家小餐馆吃饭,精神恍惚的我咽不下任何东西,我的心底除了自己的悲伤,已经装不下任何色彩了,我的眼里只是一片充满死亡气息的黑暗。奶奶望着我黄瘦憔悴的脸,欲言又止。她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安慰悲伤的我,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就那样望着,眼泪突然从奶奶的眼里流下来。那晶莹的泪珠仿佛滴落在我混沌的意识里一般,一下子扩散开来,瞬间澄清了我混乱的思绪。奶奶用她的眼泪,把我迷失在黑夜中的灵魂找回来了。。。。。。

我又想起了父亲,那个要强了一辈子,最后死在一个挂满霜的临时租来的屋子里的父亲,他是吐尽最后一口血离去的,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我那个时候没有钱给父亲治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还没到五十岁的父亲一天天憔悴,一天天走向死亡。很多细节我不敢想象,总有一些看不见的绝望狠狠的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小玲是我童年时候的玩伴,在北京西单的那个杭州风格的餐馆里,她告诉我,她从来没有半点野心,只是生活逼迫着她,让她考上了大学,考上了硕士,考上了博士。而她最想做的其实就是一个可以把女儿打扮的跟花一样,每天给丈夫做可口饭菜的平凡女人。8岁的时候,父母到外地给弟弟看病,她独自一个人支撑起一个家庭,做饭喂猪,农家院里的活都能做得很好。最终家里没有把弟弟的命救回来,而母亲也在她考大学那年,因家中的矛盾以及弟弟死亡留下了阴影,服毒自杀了。她宽容大气,有男子汉的风骨,可是生活却对她如此残忍。聪慧的她考了几年,才考上大学。“这是我唯一的出路。”她说。我不敢想象,这五年当中,她忍受了怎样的精神折磨。为了能够跟在北京安全部上班的男友在一起,她又考上了内大的硕士,南开的博士。她是一个只会笑的人,而那天,念及往事,她却泪流满面……

还有谁,在自己最潦倒的时候,给自己最大的安慰?还有谁,在自己自卑的时候,给以最真诚的赞美?远去的都不见了踪影,心灵相依的也断了维系……

日子一天天过去,事情一件件发生,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走远。昨日重现,那些最刻骨铭心的影像总在心底回放。那么,你是那个最忠诚的观众吗?

伤口在微笑,笑得灿烂。昨天的印象还在眼前游走,所有飘忽的情节都是一把磨得钝钝得却一定要割断你神经的刀,在一种缓慢的凌迟中,你品出了生活的味道。

但是你没有摆脱这苦役的意思,你告诉自己,笑着,痛着,活着。一切都是你曾经来过的印证。

你以菩提般的空明俯视你的战场,不管是血流成河还是残垣断臂,你都将其滤化成一道道诗意的风景,作为你另外一种形式的历练。

(这两天去乡下,累,困,到现在还没能构思出一篇像样的东西,修改一篇旧文,希望各位能够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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