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母亲

写给母亲

文/赵春苗


到了下半夜,母亲开始守窗子

嫌夜太长

她的好梦都在白天


母亲用眼睛一点点擦亮窗子

给上学的孙子做饭

被她红烧过的黎明香味四溢


早年的往事有许多是积了水的

风湿到现在

胀痛的表情从骨头里发作

可母亲依旧操劳,根本不愿停下来


五个儿女开枝散叶,已经四世同堂了

母亲的心思像蜘蛛网

挂着一大家子人

谁一动,她的唠叨声就会来扑食


我懂得母亲有诸多的放不下

拎着我们还掂不出来的重量


希望母亲能在一张麻将桌上放下一些

在我驾驶的一次旅行中又放下一些


一个真皮的挎包是母亲节的一份礼物

母亲却怕年纪大了,用不烂


我想说:母亲,请把健康装进这个包里吧

好好保养

哪怕有一天它失去了光泽

也要耐心地,慢慢地占有着它


因为儿孙们正在书写一篇报恩的文章

母亲是中心思想

如果没有了母亲

我们回家的脚步全都会跑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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