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厚重(长篇小说)第二十二章

原创/卢卢

第二十二章

喜旺去鬼屋这一夜,娟娟也不曾合过眼。对于鬼神的有无,连孔子都说“敬鬼神而远之”,可喜旺偏偏那么神勇,要去与鬼“大战三百合”;还有一点,她不大喜欢婉儿的眼神的油。她们都是一个村的人,婉儿也是个美人儿,而且在喜旺还单身时,就曾“嘻嘻”起来把手伸进喜旺想时髦那阵穿出来的西装裤裤袋,喜旺脑际难道不曾有过“女……”吗?

关于这事,娟娟是“审”过的:我亲眼看见,你那个小妹妹,手伸进你的裤袋拐没拐弯?本姑娘的方针政策也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喜旺说:“她想弯,我不让,我宝哥哥,如果林妹妹来弯就任由。

“谁是你林妹妹,流……”娟娟说,将“犯”是咽回,却是笑了。

我们的喜旺,饶是说“黄”话,也会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拍点“火力侦察”的马屁的。这种马屁他在男人中吹起来就叫“火力侦察”。反正他们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言语间“君子动嘴不动手”,是常有的事。乡村,好象在打情骂俏方面孔夫子有些越来越管不住了,他(她)们也不是孔子的弟子三千,只要没被抓奸住,是也不会过于斤斤计较“弯没弯”过的。可婉儿眼睛油到喜旺脸上这点,娟娟就很会生些闷气了,这一闷便面皮落下来不理喜旺,期待着喜旺去哄。这是一方面,另方面,在这大山之间,阴森森的,又处大黑夜,不由自主会想些鬼的吓人的事:如果喜旺追的那个鬼逃到自己身旁拿自己做人质,面目狰狞,两手十枚长指甲卡锁住自己喉,咋办?

娟娟很聪明,这种账她不会算出肚外和算个没完没了,而女人小气,是心里只有“那一个”的原因。

可带“女鬼”回家来,她的眼睛睁大了。到底光气够足否?女儿妍妍才四岁,经得住阴气吗?

于是,喜旺一醒来,她劈头便问:“你真的把她带回来生状元啊,那么好,我是人,只能给你生夜谷。你现在困了一觉,也有精气神了,你到窑里上去,争取明年的这个时侯状元出生两个月。我呢,明天就带妍妍回老家,这年,你与状元他娘过好了。

喜旺笑得呛了。娟娟说:难道我说错了?我记得你讲与我听的故事:给锅巴女夜佛吃了,她就再也变不回原形了,只是出屋要盖尿片,不然会被雷公电死。你还说,与这样的女夜佛做夫妻,就象《白蛇传》里的许仙与白素珍千年等一回。今天你这许仙千年等一回的桃花运来了,不过,你得当心法海。

喜旺笑说:“你听说过同性恋生出过状元来没有?”

娟娟说:“你不要蒙我,头发那样长,穿一身红衣裳,头还梳得那样油光发亮。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呀。”

喜旺说:“你知道我为何不让他进屋吗?一,实在困得慌,二,一时半刻解释不清,三,家中有小孩,怕把鬼屋里污气带给妍妍。为了妍妍安全,我到家门口了还站了半钟头不进屋,他在鬼屋呆时间长,就让先在窑里呆两日,过年再一块坐起来过。这些我在路上就想好安排好了的。你准备过年,事情多,我理应帮些忙的,可我实在太困了。告诉你吧,他是我们的戏班小师弟景生啊,那时你扮花旦,他扮小生,两人演《西厢记》,你俩眉来眼去,我在后台拉二胡,心可是油煎似的。可我是相信你林妹妹写诗稿只为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所以从来不曾有过审你的念头的。

“他是景生?不是说他失踪了吗?”

“你知道我们戏班里扮梅香的燕儿吗,她与他有过一段恋爱史。可燕儿后来被那个滴水岩品琴横刀夺爱去了。他这只党员里头的公鸡,一见母鸡青春满满,就嘻起脸,眯起眼,嘴里呼哧呼哧吐白沫,想骑上去放屁。那年,他见你沉渔落雁,想借谢幕吃你豆腐,我见他眼神不对,一口痰射在他眼睛上,你这块豆腐,才如此完美白嫩,连角都不缺丁点儿。你知道我那口痰叫什么名号吗?

“什么名号?

“骨头!”

“流……”娟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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