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有子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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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路河边,青石道上,常见这种草。记得儿时就不喜欢这种草,说不出原因来。莫名我就不喜欢你。小时候,放学后,会和小伙伴一起拔草去。山村人家,除了养猪养鸡,还会养几只兔子(养家兔,等兔毛长长了,母亲会把长长的兔毛剪下来,拿到供销社去,换回一些家用物品)。兔子喜欢吃的草,我们都认得,要跑到远一点的地里才有。像车前草,倒是没有人去采来喂兔子。有人说是猪不咯咂草,记不得了。不过我确是属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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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做一个百度百科的话,我更喜欢本草纲目的记载:春初生苗,叶布地如匙面,累年者长及尺余。中抽数茎,作长穗如鼠尾。花甚细密,青色微赤。结实如草粝,赤黑色。

在《诗经》里有一首关于车前草的诗歌。见国风,周南·芣苢: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掇之。采采芣苢,薄言捋之;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采采芣苢,薄言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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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为白话文就是:采啊采啊采芣苢,采啊采啊采起来。采啊采啊采芣苢,采啊采啊采得来。采啊采啊采芣苢,一片一片摘下来。采啊采啊采芣苢,一把一把捋下来。采啊采啊采芣苢,提起衣襟兜起来。采啊采啊采芣苢,掖起衣襟兜回来。

芣苢(fouyi),就是车前草,这是当时人们采车前草时所唱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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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里的民间歌谣,多用重章叠句的手法,朴素有致。看是简单,表达情绪却很有特点。芣苢也不例外。整首诗歌节奏欢快,色彩明丽,情绪喜悦。

关于上古时期人们采来车前草做什么用,有好几种说法:一说此草“宜怀任”即可以治疗不孕;一说可以治疗麻风一类的恶疾。现代中医认为它有清热明目和止咳的功效,草籽可以降血压。今天更合理的解释是车前草可以采来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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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族有食车前草的习俗。春天采了它的嫩叶,用开水烫过,煮成汤,可以做成时令美味。有名的朝鲜民歌《桔梗谣》,就描绘了一幅在平原上采集桔梗的美丽图画。中原文化几经跌宕,主线未断,但一些习俗却在淹没殆尽,反而是在偏远之地和受汉文化影响的其他地方保存完好,如丽江古城,如日本和朝鲜。

周南·芣苢,就是这样一首歌。莫春者,“田家妇女,三三五五,于平原旷野、风和日丽中,群歌互答”,采集着车前草,满载而归。生活虽是艰难的事情,却还有许多快乐在这艰难之中。

春暖花开,不作“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之游,也要采芣苢于路边河畔,诵《芣苢》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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