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子张屯儿记忆之挖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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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管子

       在我的孩童时期,鸭子张屯儿这片土地上,物产丰富。除了淡水鱼类品种多以外,野菜的种类繁多。

       我所知道的野菜有,小根蒜,婆婆丁,苣荬菜,水芨菜,马齿苋,车前子菜,灰菜,柳蒿芽,扫帚菜,刺儿菜,野芹菜,清明菜,酸不溜,救心菜,酢浆草,千根草……

      在鸭子张屯儿,野菜的品种有上百种之多。有的能叫上名字,有的却不知叫什么。在这些野菜中,大多数都是中药材。小时候,走在大坝上,能看见许多城里人的身影,大老远跑来,挖野菜。他们一袋子一袋子地挖,母亲好奇地问他们:“挖这么多做什么呀?”他们说,晒干,熬成中药喝,治病。

        屯儿里没谁懂中医,也不像城里人那般讲究。我们却从祖辈那里知道了哪些野菜能吃,好吃。

       从我记事儿起,春天一到,母亲就会领着我和哥哥去大坝上挖婆婆丁。我和哥哥拿着小镐头,母亲拿着铁锹,拎着小筐,我们边走边挖。初春的天有些冷,婆婆丁在杂草枯叶下,掀开干枯,才能见到绿叶。这个时候的婆婆丁不苦,蘸着土豆酱吃,十分美味,还去火。

       隔三差五,母亲就带我们去挖野菜。有时,她约上几个大娘,婶子一起去。她们有说有笑,一个上午,就挖一筐。大坝是我们的天然菜场,它所提供的菜,都是纯天然绿色菜品,好吃,去病。

       村民在大棚里培育的稻苗长到了10厘米左右,稻田地里就能挖苣荬菜了。这种野菜生命力和婆婆丁一样顽强,不同的是,它的根像一条绳子那么长,横卧在土里,这一条根就能长出许多的苣荬菜。用镐挖,就能挖到根,它的根儿也能吃。用刀挖,就只能把长出土的菜挖下来。这种野菜最苦,却是母亲最爱吃的野菜。她说,苣荬菜败火,春天人都火大,吃它最好了,胜过吃药。

        小时候,一到这个季节,就农忙了。母亲没空闲去挖野菜,我就找两半屯儿的童年小友郭晶去挖。

        郭晶家在我们屯儿后身儿,离稻田地近。我拿上筐镐,去她家找她,我俩一起去挖苣荬菜。我和她弓着腰,一片儿地一片儿地找,地毯式找寻。有时,碰巧,一大片儿密密麻麻都是,我俩相视而笑,全部收入筐中。小时候的我们,认真用心,记忆中,我俩从来不玩儿不闹,就是一心挖野菜。

       亦有时,稻田地里没那么多苣荬菜,我俩就去顺道地的一块土壕地去找寻婆婆丁。两样野菜一凑,也能挖一筐。

        挖完了野菜,我俩会去小河边儿坐一会儿,也会去树林里折柳条,做柳哨,吹柳哨。亦或,采些毛毛狗,装到衣兜里,带回家玩儿。

       水稻插秧时,壕外的沙地里长满了水芨菜。周末休息时,我和范春燕会去那里挖水芨菜。这种野菜连成片,不费力气,不一会儿,就挖一大筐。这种野菜不仅可以蘸酱吃,还能和土豆条炖在一起吃,还可以做凉拌菜,亦可做成饺子馅,美味可口,鲜香扑鼻。

       春日里上学,我们会在书包里多带两样东西,塑料袋和小刀。放学路上,我们就冲向未耕种的田地里,去挖绿油油一片的小根蒜。这小根蒜的学名叫薤白,还是一味中药呢。我们挖它回家,打上一碗辣椒鸡蛋酱,吃上一碗高粱米饭,别提有多么香了。

       成家以后,父亲在果园里洒了婆婆丁种子,春天一到,婆婆丁硕大湛绿,每年必回去挖它们。爱人是中医,一回老屯儿,他看啥都是宝贝。他喜欢吃马齿苋,我一回去,就为他采一袋子。公公喜欢吃灰菜,我也会为他采上一兜,回去用水一焯,蘸酱吃。

        在农村出生长大,对这些野菜记忆深刻。

       如今,什么珍馐佳肴都吃过,却没有一样如野菜般,让鲜香盈满记忆,无法忘怀。

                  (管子的原创作品,抄袭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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